许砚僵硬地抬头,额角冷汗涔涔而下,混进污水,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碎胸骨。
幻觉消失了,可他指尖依旧止不住颤抖。
那张虚假的脸仿佛还贴在脑海深处,冷冷盯着他不放。
当两人换好衣物重新回到厅内时,地底的轰鸣似乎也已暂时远去。
但照相馆内并未因此安宁,一种死一般的寂静沉重地压了下来,取代了之前所有的惊险,几乎令人窒息。
极度的疲惫和后知后觉的恐惧,如同两只无形巨手,终于彻底将许砚击垮。
他靠着冰冷的档案柜,缓缓滑坐在地,感觉自己从灵魂深处被掏空。
陈知微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,眼圈瞬间红了。
她强压下自己的恐惧,快步走到后堂,倒了两杯热茶,默默递到他面前。
她的手,依旧因为刚才的惊悸而微微颤抖。
“师哥……”她声音哽咽,千言万语堵在胸口,却不知从何说起。
角落里,阿哲瘫坐着,死死抱着脑袋,整个人缩成一团,像是要把自己藏进阴影里。
他的呼吸又急又浅,肩膀不住地发抖,嘴里反复嘟囔着“完了”、“死了”、“这回真的死定了”之类的碎语,眼神涣散地盯着地面某一点,仿佛能从那里看出条生路来。
时间在死寂中粘稠地流淌。
阿哲的恐惧没有平息,反而像发酵般膨胀,填满了照相馆的每一个角落。
突然,他猛地抬起头,眼眶赤红,像是被自己的念头烫到了一样,嗓音因极度紧张而变得尖利失真,语速快得几乎咬到舌头:
“不对……不对!砚哥……你……你到底做了什么?!那‘镇魂铁’……那东西是‘镇物’啊!是死物!是器!它怎么可能……怎么可能自个儿钻进人肉里?这不合规矩!这说不通!”
他像是抓住了唯一能思考的救命稻草,尽管这根稻草带着刺骨的寒意:
“要是……要是它真和你……合了……那你……那你现在算什么?‘活体镇物’?人形的镇器?!这……这……”
阿哲的呼吸骤然急促,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得一干二净,仿佛刚刚才彻底理解自己脱口而出的话意味着什么,声音里带上了无法抑制的惊骇:
“中心……中心的数据监测要是捕捉到这个……你在他们眼里就不再是‘麻烦’,是……是‘实验素材’!是前所未有的那种!价值和危险同时爆表!他们绝不会放过你。不是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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