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旧木的气息,与前台数码设备的微弱嗡鸣隔绝开来,时间在这里仿佛都变得缓慢而虔诚。
陈知微净手,从香案上请出三炷香,在长明灯上点燃。
青烟袅袅升起,她双手持香,举至眉心,垂眸敛目,声音轻得像落下的香灰:
“魂归有处,影有所依。新添之魂,勿再孤苦。愿尔安息,无再流离。”
她躬身三拜,将香稳稳插入香炉。
轮到许砚。
他上前,同样点燃三炷香。
当他学着陈知微的样子,将香举至眉心,闭上眼,准备在心中默念安魂词时,一种奇异的变化发生了。
祠堂内原本只有檀香的气息、烛火的热度以及一种中正平和的宁静。
然而此刻,他清晰地“听”到了,香案旁那台用于记录祠堂内部环境的、常年静默的监控探头,其内部镜片调整焦距的微米级马达转动声;
以及更远处,前厅加密终端硬盘读写时那近乎永恒的、低沉的磁畴嗡鸣。
这些本该隐没在背景里的声音,却清晰得像在他血管里震颤。
他屏息,心口骤然一紧。
那不是祠堂的声音,也不是活人的耳能捕捉到的频率。
那更像……某种“余响”。
他缓缓睁开眼,看见香烟在空中盘旋,似在勾勒一张陌生又熟悉的轮廓,随后散开。
他忽然明白,小舟的残念并没有彻底消失,而是化为某种力量,嵌进了自己。
可那股力量冰冷,像锁链,不是馈赠,而是新的负担。
祠堂的烛火噼啪作响,映在他脸上,仿佛在提醒:
——记得,也是一种新生。
许砚插香,静静站了一会儿,转身看向陈知微,眼神罕见地透出亮光。
“我大概明白了。”他低声说。
陈知微怔了怔,微微抬眼。
“为什么师父总要我们记得,要行这些仪式。”许砚缓缓吐出一口气,嗓音带着沙哑的颤意,“这不只是给逝去的人一个体面和安息……更是给活着的人留下锚点。没有这些,我们早晚会被撕成碎片,连自己是谁都守不住。”
话音落下,祠堂内的烛火轻轻一颤。
陈知微盯着他,眼眶一点点泛红。她轻轻呼出一口气,声音像压抑了许久的泪:“你终于说出来了……爷爷若是听到,应该会很欣慰。”
她垂下眼,唇角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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