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一点点变成他自己的念头。
“放弃吧……”古魔的低语在他识海中回荡,“接受我,你就能获得复仇的力量……天机门的血仇,师父的惨死……你不想让他们付出代价吗?”
光茧中,谢停云蜷缩着身体,银灰纹路与暗红浊气在他皮肤下激烈冲撞。他咬破舌尖,用疼痛维持清醒,一遍遍默诵天机锁魂诀。
但锁魂诀的屏障,正在一寸寸碎裂。
——更深处,是他从未对人提起过的恐惧:怕自己最终会变成和仇人一样的存在。怕在复仇的路上,丢失了师父教导的“守护”之道,变成一个只知杀戮的怪物。怕即便成功了,站在仇人的尸骨上,回头却发现自己早已面目全非。
这些恐惧,比死亡更甚。
江曳雪的心脏像是被攥紧了。她一直知道谢停云背负着什么,但亲眼看到他内心深处这些血淋淋的挣扎,依旧让她窒息。
“现在,轮到你了。”谢停云的声音将她拉回。
他手中的时空符文转向,映照出另一片深渊。
这一次,浮现的是江曳雪的恐惧。
——雪夜小屋,十四岁的她高烧昏迷。养父母为了给她找药,冒险进山,却再也没有回来。三天后,她在冰冷的炕上醒来,屋里空无一人,炉火已熄。她爬下床,推开屋门,门外只有漫天风雪,和远处山道上两道被积雪半掩的、拖向深山的血迹。
她跌坐在门槛上,哭了整整一夜。
那不是她最后一次哭泣,却是她最后一次“允许”自己哭得那么彻底。从那以后,她学会了把眼泪咽回去,把恐惧压下去,因为没人会再来安慰她了。
——更深层的恐惧,是关于“存在”本身。
初代雪灵的遗言如魔咒般在她脑海中回响:“你是被制造出来的钥匙……你的宿命,就是开启浊念源海,然后……成为祭品。”
她恐惧自己的一生都是被设计好的——相遇、觉醒、结契、被浊气侵染,甚至此刻站在这里接受试炼,都在某个古老计划的算计之中。她恐惧自己所有的挣扎和选择,不过是棋盘上棋子的徒劳反抗。
最恐惧的是: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,那她对谢停云的感情呢?也是被设计好的吗?
这个念头如毒蛇,在最深的夜里噬咬她的心脏。
冰层下的深渊开始沸腾。
那些属于江曳雪的恐惧具象化,凝结成一个模糊的女性身影——和她有七分相似,但眉心没有印记,眼神空洞如傀儡。那身影从深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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