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迈步向前,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。
“吱呀——”
一股混合着柴火余烬、陈旧皮毛,以及……一丝极淡甜腥气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屋内景象撞入眼帘。
柴堆将熄未熄,光影昏沉跳跃。一个白衣女子蜷在角落的兽皮垫上,衣襟凌乱,半幅素白肩臂裸露在寒冷的空气中,莹白得刺眼。如墨长发散乱,遮掩了大半张脸,只露出一点失了血色的唇瓣,和一双正望过来的眼睛。
那眼睛……
谢停云呼吸几不可察地一滞。
不是恐惧,不是哀求,甚至没有泪光。那眸子里像蒙着一层将化未化的雪雾,雾底深处,却有一点极其微弱的、冰晶般的幽蓝光泽在隐隐流转——
像雪原深处,被永冻冰层封住的……古老星光。
她看着他,没有尖叫,没有躲避,只是那么静静地看着。仿佛他不是突然闯入的陌生人,而是她等了很久、终于等到的人。
空气中的浊念残香更浓了。
谢停云腰间那枚青白玉质的天机令牌,骤然滚烫。
令牌中心残缺的星轨疯狂旋转,断口处暗红色的血渍——那是师父临死前抹上的心头血——正微微发光,像是在警示,又像是在……指引。
他脚步未停,走到火堆旁,拾起几根干柴添入。
火焰“噼啪”一声窜高了些,驱散了几分寒意,也照亮了女子更清晰的轮廓。
她依旧保持着蜷缩的姿态,只是目光随着他的动作移动,浅灰色的瞳孔里倒映着跳动的火光,也倒映着他挺拔却孤清的身影。
“你……”她开口,声音干涩沙哑,像许久未说话,“是谁?”
谢停云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的目光扫过屋内每一寸角落:墙角散落的、被扯断的麻绳碎屑;兽皮垫边缘几滴早已凝固的暗红血迹;空气中残留的、被打断的阴邪术法波动……
以及,这女子周身那若有若无、几乎难以察觉的霜雪微光。
那不是烛火的反光。
是灵力。
纯净到近乎空灵、却因失控而不断外泄的灵力。
有趣。
一个词无声划过谢停云心头。
这女子绝非普通人。她的体质特殊到能让浊修不惜动用“引灵咒”这种阴毒邪术来掠夺本源,却又能在邪术中断后,仅凭本能就散发出如此纯净的灵力波动。
更重要的是——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