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化今晚这翻天覆地的一切?
烛台上的蜡烛,火光跳动了几下,终于“噗”地一声轻响,彻底熄灭。
房间瞬间被浓稠的黑暗吞没,只有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棂,在冰冷的地面上投下几块模糊黯淡的光斑。
困意随着黑暗袭来,陈浪闭上眼,心想:罢了,明日再找机会与娘细说吧。
就在他意识即将沉入睡眠的边缘——
“笃、笃笃。”
轻轻的,带着一丝迟疑的敲门声,响了起来。
陈浪瞬间清醒,睁开眼:“谁?”
门外静了一下,传来林娘略显疲惫的沙哑嗓音:“小浪,是娘。你睡了吗?”
“没,娘,您进来。”陈浪立刻坐起身。
门被轻轻推开,林娘端着一支新蜡烛的身影出现在门口。
月光勾勒出她比往日更加单薄的身形,脸上带着浓得化不开的倦色,眼角似乎还有些未干的痕迹。
她走进来,将新蜡烛在残蜡上引燃,柔和的光芒重新驱散黑暗,照亮了母子二人的面庞。
烛光下,林娘看着陈浪,嘴唇动了动,未语先叹了口气。
她走到床边,没有坐下,只是看着陈浪肩上、背上包扎好的伤口,看了好一会儿。
“娘……”陈浪想开口。
林娘却轻轻摇了摇头,打断了他。
她抬起手,似乎想摸摸陈浪的头,像小时候那样,但手在半空停住,转而替他掖了掖被角。
“小浪,”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种下定决心的平静,“今晚……是娘不对。”
陈浪一怔。
“娘总想着,把你护在身后,给你安排一条看起来最安稳的路,就像这听雪楼里的所有人一样,能活着,苟且地活着,就好。”
林娘自嘲地笑了笑,那笑容里满是苦涩。
“可我忘了,你……你跟你陈叔当年一样,都是有本事的人。”
“有本事的人,都不会甘于苟且。”
“今晚娘看明白了,也……怕明白了。”她的声音微微发颤,“怕你受伤,怕你出事,但更怕的,是娘用那套苟且的道理,捆住了你的翅膀。这世道,安稳是求不来的,是自己挣来的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,目光灼灼地看向陈浪,疲惫的眼底燃起一簇微弱却坚定的光。
“小浪,你不用顾忌娘,也不用顾忌这听雪楼。娘想通了,从你拿起刀,挡在我们前面那一刻起,你的路,就该你自己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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