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着极其细微的、周期性的摩擦声。吱——吱——吱——,每隔三到四秒一次,规律得像钟摆。就像……就像有什么东西在有节奏地啃咬、抓挠金属表面。
而在厂房的更深处,在混凝土地面之下,在保温层的夹缝里,在电缆桥架的阴影中,在周围各个可以缝隙和空洞处,都有着细小的生命正在呼吸的声音,它们的频率杂乱,但隐约形成了一个松散的“网络”,不过令人奇怪的是,齐怀远只能感受到呼吸的声音,却无法听到任何抓挠或者活动的声响,似乎它们感受到自己来了,正在那阴暗和角落中伺机而动。
于是齐怀远试图追踪这个网络的“中心”,但他的感知触角刚延伸过去,那些频率就突然混乱起来,像受惊的鱼群四散奔逃。
随后齐怀远便睁开了眼,他走到墙边,用指节敲了敲彩钢板墙体,咚咚咚——声音沉闷,说明里面有厚厚的保温层,他又走到一根承重柱旁,那是钢筋混凝土柱,表面刷着灰色的防火漆,但是漆面已经有些剥落。
柱子底部接近地面的位置更是有大片区域彻底暴露,防火漆已经几乎完全剥落,露出的混凝土表面上布满着细密的咬痕和抓痕,而且痕迹很新,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里面裸露的钢筋,就连钢筋表面也有细小的刮痕。
“老鼠能咬穿混凝土?”傅芝芝蹲下来,用手电仔细照着那些痕迹。手电光下,痕迹的细节更清晰了:不是杂乱无章的抓挠,而是有方向的、重复的刮擦,像是在……打磨?
“不是咬穿。”齐怀远也蹲下来,用手指沿着痕迹的方向抚摸,“是反复抓挠,你看,它们把表面的水泥砂浆磨掉了,现在粗骨料都露出来了,但骨料本身没有横向深度损伤,这是针对水泥砂浆的定向破坏。”
他站起身,用手电光由下而上扫过整根柱子,又扫向附近的几根柱子,有另外三根承重柱和这里情况类似,但只有这根最严重。
“赵厂长,”齐怀远的语气变得严肃,“你这厂房在当初施工的时候,是不是有些地方用了临时支撑?后来没拆,然后直接包在混凝土里了?”
赵栋梁的脸由白转青,嘴唇哆嗦了几下,没说出话。
“赵厂长,我在问您。”齐怀远的声音不高,但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压力。
“您、您怎么知道……”赵建国的声音发颤,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,“当初有两根柱子浇捣不合格,拆模后发现有空洞,甚至还有蜂窝麻面,监理说要敲掉重做,但当时工期紧,重新浇筑要等半个月,每天的误工费就要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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