兴。
“去铲一盆雪,搁在我床头。”
炭盆的热度烤化了雪,自然会给屋子里加湿。
内侍刚端着一个盆要去铲雪,谢水杉又吩咐道:“后院儿的梅花开得好,铲一盆雪压实,折几枝梅花插雪里端进来。”
凛冽的自然花香,肯定比熏香好闻多了。
伺候她的内侍和宫女,被她指使得团团转。
奇怪的是他们都没敢生出什么怨言来,谢水杉的驱使太过自然娴熟,并且指令简洁明确,不带任何的怯懦乞求或者趾高气扬。
也不是故意地折腾人。
她仿佛天生对休息的地方,就是有这么高的需求。
这必得是天生的王公贵族,炊金馔玉地长大,才能娇养出这样的金枝玉叶。
等到内侍把插着梅花的雪盆端进来,正好碰到才从陛下的重重帘幔之后出来的江逸。
这种花俏活儿,太极殿里面伺候的人干不出来。
定是那个女子吩咐的。
江逸折腾了这一宿了,看到这插着梅花儿的雪盆,表情都麻木了。
哼笑一声嘟囔道:“也不怕白天杖毙死的那个人附在梅花儿上,夜半索她的命!”
一挥拂尘道:“给她送去,有什么吩咐照做就是。看她还能折腾出什么花儿来。”
说完一看雪盆,她确实已经折腾出花儿了,嘴角又是一抽。
罢了。
他想到方才同陛下确认的计划。
不同这将死之人计较。
谢水杉得了插着梅花的雪盆儿,总算是暂时处处舒心了。
但她还是睡不着。
为什么她身上的被子这么重?
好像有条二百来斤的大鱼趴在她身上压着,比鬼压床还瓷实,而且这被子莫名带着潮湿腥气!
她先前明明看到在女医给朱鹮施针之后,怕他着凉,虚虚盖着被子的。
那被子但凡像个二百斤的“大鱼”,都得给朱鹮拍到身体里面去。
谢水杉又忍了一会儿,实在是忍不住,坐起身,想着要内侍或者宫女,给她换一床被子。
但是这偏殿先前伺候她的那些侍婢都没影了?
谢水杉穿鞋子下地找了一圈,没找到。
坐在床上沉思片刻,把她自己的被子卷了卷,抱在怀里。
穿过侍婢们引她来侧殿的通道,迈过两道虚掩着的门,重新回到了朱鹮的正殿。
殿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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