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春生不断地往里添柴火,上个季节砍下的柴火,经过晾晒,已经没了水分,一块木柴就能够烧上很久。
他们每天都会发放一次“药”,稀薄的盛上一碗,并不能挽留太多的性命。
每天都有人死在这个冬天,或饿死或冻死,被抬着出去一把火烧了,但关知微神医的名头还是不改,传得越发响亮。
直到传到了上京朝廷的耳中。
朝廷都要吃不起粮了,你居然还能拿粮赈灾,这还了得?
“让开,让开!朝廷有令,关知微私自赈灾,押入天牢受审!”
金吾卫们骑着快马,疾驰践踏,涌入村庄。
那些灾民们四散而逃,躲避不及时的就被马蹄踏住,有当场毙命的,也有不死不活瘫在那儿的,哭声、喊声,痛声,声声成了一片。
前面的金吾卫荡开了一条道路,为首的司隶校尉坐在高头大马上,冷漠的神情,写满了不耐烦。
他的权力很大,负责监察京师和周边各郡,相当于集卫戍司令、公安局长、监察官于一身,按理说是不应该出现在这儿的。
但朝廷要抓个典型,要震慑他人,所以由他亲自出面。
他什么都不需要说,什么也不需要做,只要坐在马上一路行来,手底下的官吏就会清场。
“小关!有人来抓你了!”狗牙本来想跑向关知微,半道转了个弯儿,来到了高欢身边。
他指着高欢,大声呼着:“这位关神医是在卖药!”
高欢瞥了他一眼,拢了拢衣袍,淡定自若的站在台阶上:“慌什么,我自有应对办法。”
“小关,小关,你要干什么!”冯娘子紧紧拉着她。
关知微手里拿着把刀,跃跃欲试:“正好要缺粮了,把他们都宰了,把马肉煮了,这么多肉够吃好久了。”
黑老二沮丧了一把:“那咱们在这个地方都待不下去了,我这么好的房子。”
严春生已经默默地系好了腰带,紧紧牵着阿土的手,随时准备跑路。
高欢看着这帮乌合之众,脑袋有些痛,正准备给手底下的柳泉溪使个手势,让他带兵着甲往前挡。
那些灾民就已经自发性地堵住了门口,人挨着人,让马无处下脚。
“我病了,是不是药,我难道还不清楚吗!”
“关神医就是在治病,我亲眼看见一个快死的人让他救活了!”
“这都是偏方,我一把年纪了,我家祖上也读过书,这就是汤药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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