诅咒被触动了。
墓园的温度骤然下降,明明是七月盛夏,周围却结起了一层薄霜。阳光似乎也暗淡了许多,整个丙区笼罩在一片阴森的阴影中。
“呜——”
风声变得凄厉,像是有人在哭。
墓碑开始龟裂,一道道裂痕从李牧尘手掌按着的位置蔓延开来。裂痕中,渗出黑色的、粘稠的液体,散发着刺鼻的腐臭味。
林文渊和赵晓雯下意识后退,脸色发白。
只有陈书仪,飘在墓碑前,一动不动,死死盯着那些裂痕。
“砰!”
墓碑炸裂。
不是爆炸,而是从内部被某种力量撑破。碎石四溅,露出下方黑洞洞的墓穴。
一股浓郁的黑气从墓穴中涌出,在空中凝聚、扭曲,最终形成了一个模糊的人形。
那人形穿着民国时期的长衫,戴着金丝眼镜,看起来斯文儒雅——但那张脸上,却充满了痛苦和扭曲。他的眼睛是纯黑色的,没有瞳孔,只有无尽的黑暗。他的身体被黑色的锁链缠绕,那是诅咒的具象化,将他牢牢禁锢。
这就是陈世儒的魂。
被诅咒禁锢了数十年,永世不得超生的魂。
他缓缓睁开眼睛——如果那还能称之为眼睛的话。
“谁……谁在叫我?”他的声音嘶哑难听,像是破旧的风箱。
“是我。”陈书仪飘到他面前。
陈世儒的魂体猛地一震。
他认出了这个声音。
九十多年了,这个声音,这张脸,他从未忘记——或者说,他想忘记,却忘不掉。
“书……书仪?”他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,“你……你还……”
“我还‘在’。”陈书仪冷冷道,“托你的福,我在井底待了九十年。”
陈世儒的魂体开始颤抖,黑色的锁链叮当作响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你已经死了……”
“是啊,我死了。”陈书仪笑了,笑得很冷,“被你杀死的。被你推下井,和我的孩子一起,死在冰冷的水里,死在无尽的黑暗里。”
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陈世儒试图辩解,“是……是迫不得已……”
“迫不得已?”陈书仪的声音陡然拔高,“迫不得已就要杀人?迫不得已就要把一个十七岁的女孩推下井?迫不得已就要害死一个未出世的孩子?”
怨念,在这一刻彻底爆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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