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得很苦。
“九十多年,我困在井底九十多年。而他……早就死了,早就入土为安了。”
魂体的黑气又开始翻涌。
李牧尘抬手,一道真元打入雷击木。紫光暴涨,将陈书仪的魂体笼罩,平复她的怨念。
“冷静。”他沉声道,“就算他死了,因果还在。他的后代还在,他的坟墓还在。”
他看向林文渊:“这个陈明远,能查到吗?”
“正在查。”林文渊道,“杭州的朋友说,陈明远可能是杭州本地的一个商人,做建材生意的。具体信息还要等。”
“尽快。”李牧尘道,“时间不多了。”
深夜,静园陷入沉睡。
李牧尘没有回房休息,而是坐在客房里,陪着陈书仪。
魂体不需要睡眠,她就这样飘在房间里,时而看看窗外,时而看看李牧尘,眼神迷茫而哀伤。
“观主,”她忽然开口,“你说……他临死前,可曾想起过我?”
李牧尘沉默片刻:“不知道。”
“我想……应该没有吧。”陈书仪自嘲地笑,“对他来说,我不过是年轻时的一桩风流韵事,一个麻烦,一个需要处理掉的‘问题’。”
“也许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她的声音低了下去,“可是对我来说,他就是全部啊。”
她看向李牧尘,魂体的眼睛里有泪水凝聚——虽然是魂泪,但依然晶莹。
“我十六岁入学,第一堂国文课,他就站在讲台上,讲《诗经》。‘关关雎鸠,在河之洲。窈窕淑女,君子好逑。’他的声音那么好听,像山间的清泉。”
“他送我的书,他给我写的诗,他说要娶我的承诺……那些都是假的吗?”
李牧尘没有回答。
有些问题,没有答案。
“后来我才知道,”陈书仪继续说,“他要娶校长的女儿。校长能帮他升迁,能给他前程。而我……我只是一个普通商人的女儿,给不了他什么。”
“所以他就选择了抛弃你。”李牧尘道。
“不止是抛弃。”陈书仪的魂体颤抖起来,“他把我关在地下室,不让我见人。后来……后来他让人把我带走,扔进井里。他说,这样‘干净’。”
“干净?”李牧尘皱眉。
“是啊,干净。”陈书仪惨笑,“我死了,就没人知道他和我的事了。他可以清清白白地娶校长的女儿,可以平步青云,可以有一个‘完美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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