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汉城西,归元寺中,寻一目僧’。也就是说,关键线索在武汉。我们必须去武汉——但不是以‘顾轻风、斓曦、朱环宇’的身份去。”
他转身看向两人:“我们得……改头换面。”
朱环宇眼睛一亮:“易容?”
“不止易容。”顾轻风走到桌边,蘸着茶水在桌面画出简易地图,“镇江到武汉,走长江水路约八百里。沿途经芜湖、安庆、九江等大码头,每个码头都有各方势力的眼线。我们如果一路坐船,迟早会被发现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分段走。”顾轻风手指点着地图,“第一段,从镇江到芜湖,我们扮作跑单帮的小商人,搭货运民船。第二段,从芜湖到安庆,换身份,扮作探亲的兄妹。第三段,安庆到九江,再换。最后从九江到武汉,扮作……学生。”
“学生?”斓曦挑眉。
“嗯。”顾轻风看向她,“你我年纪相仿,扮作去武汉求学的大学生,最不惹眼。道士……可以扮作随行的校工,或者干脆分开走。”
朱环宇咧嘴:“小兄弟心思够细啊。不过易容的东西……”
“我去弄。”斓曦起身,“码头附近有渔市,渔家常备桐油、鱼胶、颜料,可以调制简易的易容膏。衣裳也好办——旧衣铺里什么都有。”
“钱呢?”朱环宇摊手,“我身上就剩几个铜板了。”
顾轻风沉默片刻,从怀中取出那枚刻着“张”字的铁牌——剃刀张的令牌。
“用它,可以换钱。”他说,“青帮在镇江也有堂口。这令牌是剃刀张亲信才有的信物,拿去当铺或者钱庄,至少能押五十大洋。”
“你疯了?”朱环宇瞪眼,“用这玩意儿换钱,等于告诉剃刀张咱们在镇江!”
“所以要快。”顾轻风眼神冷静,“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,换到钱立刻买船票走人。等消息传到剃刀张耳朵里,咱们已经在去芜湖的船上了。”
斓曦盯着他看了片刻,忽然道:“你比我想象的……成长得快。”
顾轻风扯了扯嘴角,没说话。
两年前那个在崔家柴房里瑟瑟发抖的少年,已经在寒龙潭底死过一回。活过来的人,总要学会些……以前不会的东西。
*
一个时辰后,日上三竿。
镇江“裕丰当铺”里,伙计拿着那枚铁牌翻来覆去地看,又偷偷瞄了眼柜台外的年轻人——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学生装,戴着黑框眼镜,一副文弱书生模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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