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失去数理演算能力后,他总觉得自己像台缺了芯片的电脑——以前能瞬间算出能量转化率,现在连“一杯牛奶该加多少糖”都要纠结;以前能通过数据预判玄湮的行动,现在看着监控画面,只觉得全是杂乱的色块;就连编写这本应急指南,他都不知道该如何平衡“专业度”与“易懂性”。
“我没用了,”他低声说,“灵犀升级要算法,预警优化要模型,连这本指南都写不下去。没公式,我连先教居民啥都不知道。”
苏见微把牛奶放在他手里,指尖触到他冰凉的手背:“你还记得吗?上次玄湮投毒,你没靠算法,而是靠‘李默妹妹喜欢在墙上画画’这个线索,找到了她的位置。那不是逻辑,是你记得每个人的习惯。”
唐序愣住了。他想起那天在废弃地铁站,看到墙上歪歪扭扭的太阳、风筝,突然就想起李默说过“我妹妹小时候最爱画这些”。那一刻,他没有计算路线,没有分析数据,只是跟着直觉走,结果真的找到了人。
“可那是运气。”他说。
“不是运气。”苏见微坐在他旁边,翻开他的旧笔记本,里面夹着几张便签,记着李默女儿的生日、老吴豆腐车的重量、晓晓喜欢的兔子玩偶颜色,“这些都不是任务要求,是你自己记下来的。这就是‘非逻辑’的力量——它不是靠公式,是靠在乎。”
林辰突然想起昨天探母时透析室护士的话:最近几个肾病患者都能量紊乱,透析机老报警,像有东西在吸能量。结合唐序黑进的玄湮数据库“终焉莲台能量来源”写的“抽活物生命能量激活心核,优先虚弱者”——他心一沉,母亲病情加重,可能不是单纯肾病,是玄湮在南城偷偷搞能量抽取实验闹的。
他拿起笔,在“非逻辑记录”上写下第一行字:
“今天喝了苏见微送的牛奶,温度刚好,不烫嘴。”
没有数据,没有单位,只有最直白的感受。
仿佛开了个开关,唐序的笔突然顺了。他不再纠结优先级,顺着记忆填指南:先写“咋识别能量异常”,标“老吴豆腐车车轮突然打滑,大概率是地面有锈蚀残留”;再写“紧急避险技巧”,补“晓晓怕黑,躲的时候带个小夜灯,既能安情绪又能让巡逻队找到”;最后加一页“邻里互助清单”,记“张阿姨艾草汤缓解能量头痛”“老周师傅会修简易电路”。
接下来的几天,唐序的“非逻辑记录”和应急指南一起变得厚实起来:
“3月15日,帮老周修监控,他说我递工具的速度比以前慢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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