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”
她顿了顿,看着女儿的眼睛,声音更轻,但更坚定:
“所以阿娘想明白了。往后,不怕了。咱们娘几个,有手有脚,有田有地,饿不死。你聪明,有主意,阿娘听你的。你说怎么走,咱们就怎么走。”
林晚反握住母亲的手,用力点头。
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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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的日子,林晚开始真正接手这个小小的、残缺的家。
田庄的佃户来交租,她亲自见。账本摊在桌上,她让柳枝念,自己拿着炭笔在纸上算。佃户说今年收成不好,想减租,她没立刻答应,只说先去田里看看。
第二天,她真的去了。戴着帷帽,坐着雇来的青布小车,杨氏不放心,硬要跟着。田庄不大,但打理得整齐,稻子已经抽穗,绿油油一片,在风里起浪。她下田,蹲下身,抓起一把土,捻开,看颜色,闻气味。又去看水渠,看田埂,看佃户住的屋子。
回去后,她对那三户佃户说:“租不减。但今年春耕时,我出钱修水渠,买更好的稻种。收成好了,你们多得,我也多得。如何?”
佃户们面面相觑,最后都点了头。
陪嫁田那边,她让柳枝去找了周夫人,托她介绍可靠的牙人,将田租给了一户老实本分的农家,租金比市价低一成,但要求对方每年必须种一季豆子——豆子肥田,来年稻子长得更好。
牙人笑她“不会算账”,她说:“田是活的,你对它好,它才对你好。”
肥皂生意那边,她完全交给了周夫人。只每月查一次账,分一次红。周夫人如今对她刮目相看,事事商量着来,不敢怠慢。
家里的事,她让杨氏管。三娘四娘还小,请不起先生,她就自己教。白天忙完,晚上在油灯下,摊开澄心堂纸,用长孙夫人送的紫毫笔,一笔一划教妹妹们认字。
“这是‘人’。一撇一捺,互相支撑,才是人。”
“这是‘女’。女子也是人,顶天立地的人。”
三娘六岁,学得认真。四娘四岁,坐不住,总想跑。林晚不骂,只是把她抱在膝上,握着她的手,在纸上慢慢写。四娘的小手软软的,热热的,握在手里,像握着一团阳光。
有时写着写着,四娘会忽然抬头,眨着大眼睛问:“阿姊,爹爹去哪里了?”
林晚的手顿住。墨汁在纸上晕开一团黑。她沉默片刻,轻声说:“爹爹去很远的地方了。”
“还回来吗?”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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