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头看去,是一块镇纸。铜制的,巴掌大小,上面刻着两个字——“守真”。
“今天去潘家园,在一个老摊子上看到的。”沈砚舟说,“卖东西的老人说,这是老物件,民国时候一个修复师父用过的。我想……你可能会喜欢。”
林微言接过镇纸,指尖抚过那两个字。铜质温润,字迹古朴,确实有些年头了。
“多少钱?”她问。
“送你的。”
“我不要。”
两个人同时开口,又同时停住。
沈砚舟看着她,目光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深邃:“林微言,你一定要这样吗?”
“一定要怎样?”
“一定要把我推得远远的,连一块镇纸都不肯收?”
林微言握着镇纸,指尖微微用力。铜的温度很凉,凉得她手指发僵,但她没有松手。
“沈砚舟,”她抬起头,看着他的眼睛,“你知道吗,我花了五年时间,才学会一个人好好生活。我每天修复古籍,和几百年前的人对话,把自己的日子过成一张白纸——干净,平静,什么都不想。”
她的声音有些抖,但努力维持着平稳。
“然后你回来了,带着那些我不知道的真相,带着什么‘苦衷’,带着这些东西——你让我怎么办?当做什么都没发生,重新接受你?”
沈砚舟沉默着听她说完,然后轻声开口:“我没想让你当做什么都没发生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,离她更近了些。
“我只是想让你知道,这五年,我也没过好。”
他的声音很低,低得几乎被夜风吹散。
“我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,把自己累到倒头就睡,因为只要醒着,就会想起你。我去过很多地方,见过很多人,但没有一个地方、一个人,能让我不想你。”
林微言的眼眶突然发酸。
“我知道说这些没用,”沈砚舟继续说,“五年,不是几句话就能抹掉的。但林微言,我不求你原谅我,只求你给我一个机会,让我用行动告诉你——当年的离开,是我这辈子做过最错的事。而回来找你,是我做过最对的事。”
夜风从巷口穿过,吹起林微言的发丝。她握着那块镇纸,站在原地,很久没有说话。
良久,她开口,声音有些哑:“太晚了,回去吧。”
她没有把镇纸还给他。
沈砚舟看着她的动作,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几不可见的弧度:“好。你早点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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