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人带着孩子回来。我也回来了,在巷口开了这家书店。”陈叔摩挲着照片,“她来找我,问我还要不要她。我说要,等多久都要。我们就这么又在一块儿了,过了四十年,直到她前年走。”
林微言看着照片上那对年轻人,又看看眼前白发苍苍的陈叔,忽然觉得眼眶发热。
“所以啊,微言,”陈叔把照片小心地收好,“时间这东西,说不准。有些人,你以为错过了就是一辈子,可说不定哪天,他又回来了。关键是你心里还有没有他,还想不想和他走剩下的路。至于那些过去的伤,疼是真疼,可疼过之后,是让它烂在肉里,还是把它剜出来,上药,等它结痂,长好——这个选择,在你。”
雨渐渐小了,天色暗下来。林微言看了眼手机,快六点了。她起身告辞,陈叔送她到门口,把伞递给她。
“拿着,雨还没停呢。”陈叔拍拍她的肩,“孩子,跟着心走。心不会骗你。”
林微言撑开伞,走进暮色里的巷子。雨丝斜斜地飘,路灯一盏盏亮起来,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投下昏黄的光。她走得很慢,脑子里很乱,陈叔的话,沈砚舟的话,五年前的雨,今天的雨,全都混在一起。
走到巷口,周明宇的车已经等在那里。他看见她,下车,撑伞走过来。
“怎么没打伞?”他把伞倾向她这边,自己的肩膀露在雨里。
“忘了。”林微言这才发现,自己手里拿的是陈叔给的伞,沈砚舟那把黑伞,被她忘在书店了。
“快上车,别淋着。”周明宇替她拉开车门,手护在门框上,怕她撞到头。
车子驶出书脊巷,汇入傍晚的车流。雨刮器左右摆动,车窗上水痕蜿蜒。周明宇开了音乐,是舒缓的钢琴曲,在狭小的空间里流淌。
“陈叔身体还好吗?”他问。
“还好,精神不错。”
“那就好。小时候我常去他店里蹭书看,他总给我糖吃。”周明宇笑,“有一次我看《三国演义》入迷,忘了回家吃饭,我妈找到我的时候,我正趴在柜台上,边啃馒头边看书,满嘴的芝麻。”
林微言也笑了:“我记得,陈婶还给你加了块红烧肉。”
“是啊,那天的红烧肉特别香。”周明宇转头看她一眼,眼神温柔,“微言,有时候我觉得,书脊巷好像从来没变过。陈叔还在,老槐树还在,下雨天青石板还是滑溜溜的。变的只有我们,长大了,各奔东西了。”
她没说话,看向窗外。雨水在车窗上画出纵横的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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