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批古籍是通过拍卖会流入市场的,有完整的流转记录。但我们聘请的几位专家意见不一,有的认为是真品,有的认为存在疑点。所以想请林老师从修复的角度,看看这些纸张、墨迹、装帧的细节。”
林微言也戴上手套,拿起工作台旁的放大镜。
第一册是明万历年的《唐诗类苑》残卷,纸张是典型的竹纸,纹理清晰,但颜色过于均匀——真正的明代竹纸,经过几百年氧化,颜色应该有自然的层次变化。她用手指轻轻摩挲纸面,触感也有问题,太过光滑,少了老纸应有的温润。
“这是仿品。”她放下放大镜,语气肯定,“仿制时间应该在民国中期。您看这里的纸张纤维——”她指向一处破损的边缘,“虽然做旧做得很好,但纤维的断裂方式不对。真正的明代竹纸,纤维老化后会呈絮状,但这个切口太整齐了。”
刘法官凑近仔细看,连连点头:“原来如此。那这册呢?”
第二册是清乾隆年间的《御制耕织图》,彩绘本。林微言翻开几页,眉头微微皱起。她打开工作台的侧灯,调整角度,让光线斜射在纸面上。
“这册……”她沉吟片刻,“很特别。”
“怎么讲?”
“书是真书,乾隆内府刻本无疑。纸张、墨色、装帧都对。但问题出在这些彩绘上。”林微言指着图上的颜料,“您看,这处石绿色的晕染,技法很精妙,但不是乾隆时期的风格。那个时期的宫廷画师,用色更工整,晕染不会这么随意。”
她抬起头,看向刘法官:“我怀疑,这册书原来的彩绘部分损毁了,后来被人补绘过。补绘者的水平很高,几乎能以假乱真,但还是留下了时代风格的破绽。”
刘法官的眉头也皱了起来:“也就是说,这是经过修复——或者说,经过篡改的真品?”
“可以这么说。而且补绘的时间不会太久,应该就在近几十年内。”
沈砚舟一直在旁边安静地记录,这时开口问道:“从法律角度,这种情况会影响鉴定结果吗?”
“会。”刘法官神色严肃,“如果是经过重大修改的文物,其价值评估、真伪认定都会发生变化。更重要的是,如果能证明这些修改是近期人为的,就可能涉及故意造假、抬高拍卖价格的行为。”
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,林微言仔细鉴定了其余几册古籍。五册中,两册是民国仿品,一册是经过修补的真品,还有两册是真迹,但保存状况不佳,有严重的虫蛀和霉变。
每一处判断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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