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开出的条件是:签五年合约,为顾氏工作,期间不能接其他案子,也不能透露与顾氏的合作细节。作为回报,他们会预支我五十万的‘签约金’。”
五十万。在2018年,对于一个刚毕业的法学生来说,这几乎是无法想象的数字。
“你签了。”林微言说。这不是问句。
“我签了。”沈砚舟点头,“用那五十万,给我父亲做了手术,支付了后续的治疗费用。但条件是,我必须立刻去美国,参与顾氏在那边的业务。而且……而且不能告诉任何人,包括你。”
“为什么不能告诉我?”林微言的声音突然拔高,“沈砚舟,我们当时在一起两年了!两年!你父亲生病,你需要钱,这些你不能告诉我吗?我就那么不值得你信任吗?”
“不是不信任你!”沈砚舟猛地站起来,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,“是不敢告诉你!”
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,一向冷静自持的面具终于裂开一道缝隙,露出下面汹涌的情绪:“微言,你知道我当时是什么状态吗?我父亲躺在医院里,医生每天下病危通知书;我母亲以泪洗面,求我想想办法;而我,我白天在律所被前辈呼来喝去,晚上去医院陪床,看着账户里的钱一天天减少……我快要疯了!”
他走到窗前,背对着她,肩膀微微颤抖:“那时候的你呢?你刚考上研究生,终于可以继续做你喜欢的古籍修复。你眼睛里都是光,跟我讲你导师的研究项目,讲你以后想进的博物馆……我怎么能告诉你,我的世界正在崩塌?我怎么能把你拖进这个泥潭里?”
“所以你就选择了推开我?”林微言也站起来,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愤怒,“用最残忍的方式,一句话都不解释,就那样消失?”
“因为我害怕!”沈砚舟转过身,眼眶泛红,“我害怕看到你失望的眼神,害怕你因为我放弃梦想,更害怕……更害怕你为了帮我,去做你不想做的事。微言,你那么骄傲的一个人,如果为了我去求人,去借钱,去低头——那比杀了我还难受。”
“那你就没想过,我宁愿跟你一起面对,也不愿意被蒙在鼓里?”林微言的眼泪终于掉下来,一颗颗砸在桌面上,“沈砚舟,你太自私了。你自以为是在保护我,其实你根本就没问过我,我想要什么!”
这句话像一记重锤,砸在沈砚舟心上。他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是啊,他从来没问过她。他擅自做了决定,擅自替她选择了“轻松”的那条路——远离他,远离他家庭的泥沼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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