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柔。散场后,他送她回家,在巷口说:“微言,我不急,你可以慢慢考虑。”
那样的温柔,那样的耐心,像一池温水,让人沉溺,却也让人害怕——怕一旦习惯了这份安稳,就再也无法面对生活的惊涛骇浪。
而沈砚舟……
她想起三天前的雨,他浑身湿透却小心翼翼护着那本书的样子;想起他站在工作室门口,声音沙哑地说“我只是想让你知道,有些东西,我一直留着”;想起五年前,他总是在图书馆的角落里等她,手里拿着一本她正想找的书,仿佛有心灵感应。
沈砚舟像一场暴雨,来得突然,走得决绝,留下的却是一地的泥泞和无法忽视的痕迹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林微言抱住膝盖,把脸埋进去,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陈叔叹了口气,站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:“不知道就慢慢想。日子还长着呢。但丫头,记住陈叔一句话——有些事,错过了可以重来;有些人,错过了,就真的是一辈子了。”
他说完,背着手慢慢踱了出去,留下林微言一个人,对着窗外的暮色出神。
天色渐渐暗了,巷子里的灯一盏盏亮起来。对面旧书店的橱窗透出暖黄的光,陈叔在里头整理书架,动作慢悠悠的,像一部老电影。
林微言的目光无意识地落在工作台上。那本《花间集》静静地躺在那里,书脊上的星芒金线在灯光下泛着微光。
她伸出手,指尖轻轻抚过那些金线。
沈砚舟说,这书是他五年前买的,一直留着。
五年前……
她的记忆像被风吹开的书页,哗啦啦翻回那个夏天。
大四的暑假,她和沈砚舟一起去潘家园淘书。那是他们第一次一起出远门,她兴奋得像个孩子,在每个摊子前流连忘返。沈砚舟就跟在她身后,背着双肩包,手里拎着她买的各种旧书和拓片。
“够了够了,再买就带不回去了。”他笑着拉住她。
“最后一本!”她指着一个摊子上的《花间集》,“你看,明版的,虽然残了,但修一修还能看!”
摊主是个精瘦的老头,伸出五个手指头:“五百,不讲价。”
她当时一个月的生活费才八百,哪舍得。正犹豫着,沈砚舟已经掏出钱包:“三百。”
“不行不行,最少四百五!”
“三百五,不卖我们就走了。”
一番讨价还价,最后以四百块成交。她抱着书,心疼得直抽气:“太贵了太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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