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张纸上也出现过这个名字,是见证人。
林微言放下书,走到书架前。她记得有一本《近现代藏书家名录》,里面或许会有这个人的记载。她找了很久,终于在“民国藏书家”的条目下,看到了陈文远的名字。
陈文远(1905-1988),字静庵,浙江绍兴人。民国时期著名藏书家、版本学家,精于古籍鉴定与修复。抗战时期曾参与抢救那些江南藏书,后定居北京,从事古籍整理工作。著有《静庵书话》《版本杂识》等。
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备注:“陈氏晚年隐居,不问世事,唯好收集明刻本《花间集》,曾言‘此书中有大隐情,待有缘人解之’。”
林微言的手指停在那行字上。大隐情。指的应该就是沈砚舟这件事。可陈文远为什么要把这件事藏在书里?又为什么要用这种隐晦的方式传递?
她重新坐回工作台前,盯着那本书。晨光从窗户斜射而来,照在泛黄的书页上,那些虫蛀的孔洞在光线下像一个个小小的眼睛,沉默地注视着时间的流逝。
门被敲响了。
很轻的三下,带着试探的意味。
林微言没动。门外的人等了一会儿,又敲了三下,这次稍微重了些。
“林小姐?我是顾晓曼。”一个女声传来,清晰,干脆,带着一种都市女性特有的利落。
顾晓曼。顾氏集团的千金,那个在传言中和沈砚舟订婚三年的女人。
林微言的手指蜷缩了一下。她没想过顾晓曼会来,更没想过会是在这个清晨,在她还没整理好心情的时候。
“门没锁。”她最终说。
门开了。顾晓曼走进来,穿着一身米白色的套装,长发在脑后挽成髻,露出光洁的额头。她看起来二十八九岁,五官精致,气质干练,和传说中那种骄纵的富家千金完全不同。
“打扰了。”顾晓曼的目光在工作室里扫了一圈,最后落在工作台上那本《花间集》上。她的表情很平静,但林微言注意到,她的视线在那本书上多停留了两秒。
“有事吗?”林微言问,声音平静,听不出情绪。
“我来解释一些事。”顾晓曼走到工作台前,很自然地拉开椅子坐下,动作优雅,像在自己家一样,“关于沈砚舟,关于五年前的事,也关于……我。”
林微言没说话,只是看着她。
“首先,我和沈砚舟没有订过婚。”顾晓曼开口,语速不快,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,“五年前,我父亲确实想用这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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