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架上的台灯还要温柔。
“人都会变,何况是地方。”林微言轻声回应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,“只是做这行,总得守着些老规矩,老物件。”
沈砚舟没有接话,目光落在她案上的《唐诗三百首》上,指着其中一处修补痕迹:“这里用的是‘溜口’技法?边缘处理得比以前更细腻了。”
林微言有些意外地抬眼看他。“溜口”是古籍修复中处理书页边缘破损的一种技法,需要将浆糊均匀涂抹在破损处,再用镊子轻轻抚平,要求手法极其精准,若非对修复工艺有一定了解,根本不可能一眼认出。她记得,当年她初学这门技法时,总是掌握不好浆糊的用量,要么太多导致书页粘连,要么太少无法固定,还是沈砚舟陪着她在图书馆练习了无数次,甚至帮她查了不少古籍修复的资料,才让她慢慢开窍。
“你……还记得?”她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沈砚舟的目光与她相遇,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像是藏着一片深海,翻涌着复杂的情绪。“关于你的事,我都记得。”他语气认真,没有丝毫玩笑的意味,“当年你说,古籍修复就像缝合时光的伤口,每一针每一线,都要带着敬畏之心。我一直记着。”
林微言的心猛地一揪,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。她慌忙移开目光,不敢再与他对视,怕自己会在他过于炽热的眼神中,泄露心底早已松动的防线。“过去的事,没什么好提的。”她强装镇定,拿起案上的排笔,想要继续工作,却发现指尖已经有些发凉。
沈砚舟没有再追问,只是安静地站在书架旁,目光缓缓扫过那些古籍。工作室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细微声响,以及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,气氛安静得有些微妙。
林微言努力集中精神处理书页上的霉斑,可沈砚舟的存在感实在太强,他身上那股清冽的雪松气息,混合着淡淡的雨水味道,无孔不入地钻入她的鼻腔,扰乱着她的心神。她想起这半个月来,他以修复古籍为由,频繁出现在书脊巷,有时是送来一本需要修复的旧书,有时是借口向她请教修复问题,甚至有时只是在陈叔的旧书店里坐着,目光却总能越过书架,落在她的工作室方向。
她一次次地抗拒,一次次地想要推开他,可心底那道早已结痂的伤口,却在他一次次的靠近中,隐隐作痛。她恨过他当年的决绝,恨他毫无征兆地提出分手,转身就与顾氏集团的千金纠缠不清,让她成为整个校园的笑柄。可当他真的再次出现在她面前,带着一身风尘与隐忍,她才发现,那些恨意早已在五年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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