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脊巷的晨雾还未散尽,青石板路沁着潮湿的凉意,林微言踩着露水推开“微言古籍修复工作室”的木门时,铜铃轻响,惊起檐下几只麻雀。她穿着素色棉麻衬衫,袖口挽至小臂,露出纤细白皙的手腕,指尖还带着昨晚泡发宣纸的微凉。工作台已被擦拭得一尘不染,镇纸下压着半幅未完工的托裱,是清代文人的手札,墨色因年久有些晕染,像极了心头挥之不去的雾霭。
陈叔的旧书店就在隔壁,此刻已亮起暖黄的灯。他探出头来,手里还拿着刚出炉的烧饼,隔着巷弄喊:“微言丫头,今早刚烤的芝麻烧饼,夹了咸菜,快过来拿两个。”
林微言笑着应了,转身往书店走。巷子里渐渐有了人声,卖豆浆的推车轱辘声碾过石板路,早起上学的孩子背着书包蹦跳而过,留下一串清脆的笑闹。书脊巷的早晨总是这样,慢得像老座钟的摆,带着墨香与烟火气交织的暖意,这是她五年来赖以安稳的港湾。
接过烧饼,热气透过油纸熨帖着手心。陈叔打量着她眼下淡淡的青影,问道:“昨晚又熬夜了?那本《金石录》还没修好?”
“快了,最后几页的虫蛀比较严重,得慢慢补。”林微言咬了口烧饼,咸香的滋味在舌尖蔓延,“昨晚对着灯光看纸性,一不小心就到后半夜了。”
“你啊,就是太较真。”陈叔叹口气,从柜台里拿出一个布包递给她,“前几天收的一批旧书里,翻出几张清代的连史纸,质地细腻,正好适合补虫蛀的地方,你拿去用。”
林微言眼睛一亮,连史纸是古籍修复的佳品,尤其是清代的老纸,纤维韧性好,与旧书页的兼容性极高。她接过布包,指尖触到纸张的纹理,心头一阵温热:“谢谢陈叔,这下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。”
“跟我客气什么。”陈叔摆摆手,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巷口,语气顿了顿,“对了,昨天下午那个年轻人,又来了。”
林微言咬烧饼的动作一顿,下颌线微微绷紧。她不用问也知道,陈叔说的是沈砚舟。
昨天下午,沈砚舟就是在这家旧书店门口拦住她的。彼时她刚从图书馆查完资料回来,怀里抱着一摞影印本的古籍文献,走到巷口时,一辆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路边,车窗降下,露出沈砚舟轮廓分明的侧脸。他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,袖口挽起,露出腕上简约的机械表,与书脊巷的古朴氛围格格不入,却又奇异地吸引着视线。
“林小姐,”他的声音比记忆中低沉了些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,“冒昧打扰,我这里有一本古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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