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张宽大的木桌,桌上放着各种修复古籍的工具——镊子、毛笔、糨糊、砂纸,还有几张泛黄的宣纸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墨香和纸张的气息,安静而温暖,像一个与世隔绝的小世界。
沈砚舟的脚步放得很轻,像是怕惊扰了这份宁静。他走到书桌前,拿起那本《漱玉词》。书页被重新装订过,棉线的针脚细密而整齐,书页边缘也被打磨得光滑平整,看得出来,她很用心。
他指尖摩挲着泛黄的书页,目光落在扉页上的一行小字上。那是用钢笔写的,字迹娟秀清丽——“赠微言,岁岁安澜。砚舟,乙未年秋。”
那是他五年前送给她的。
没想到,她还留着。
沈砚舟的心底,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,泛起一阵细密的痒意。
林微言已经走进了里间的厨房。她将竹篮放在灶台上,拿出青菜和香葱,开始慢条斯理地择菜。水龙头流出的水哗哗作响,她却能清晰地听到外间传来的脚步声。
他还没走。
林微言的动作顿了顿,眉头蹙得更紧了。她不明白,沈砚舟到底想做什么。当年是他亲口说的分手,是他头也不回地离开,如今又回来,一次次地出现在她的生活里,是想弥补,还是想再伤她一次?
她不敢深想,也不愿深想。
“你这里的环境很好。”外间传来沈砚舟的声音,带着几分赞叹,“很安静,适合修书。”
林微言没有应声,只是加快了择菜的速度。
“书架上那本《花间集》,是你当年淘来的那本吗?”沈砚舟又问。
林微言择菜的手猛地一顿,差点将手里的青菜捏碎。
《花间集》。
那是他们在一起时,一起去潘家园淘来的。那是一本民国时期的影印本,封面破旧,书页泛黄,却难得的完整。当时她一眼就看中了,可惜老板开价太高,她身上的钱不够。是沈砚舟悄悄凑了钱,买下了那本书,送给她做生日礼物。
她一直将那本书放在书架的最上层,视若珍宝。
他怎么会记得?
林微言的鼻尖微微发酸,她强忍着情绪,冷声道:“沈律师记性真好,不过,那本书早就不在了。”
她说谎了。
那本书还在,就在书架的最上层,被一块干净的蓝布盖着,像藏着一个不敢触碰的秘密。
外间的脚步声停了下来,过了半晌,才传来沈砚舟的声音,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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