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碰薄荷叶,“比我在上海住的公寓有味道多了。”
沈砚舟从厨房出来,手里端着两碗姜茶,看见苏曼卿时微微颔首:“苏小姐一路辛苦,喝点姜茶暖暖身子。”他的衬衫袖口卷着,露出结实的小臂,上面还沾着点面粉,是早上烙饼时蹭的。
苏曼卿接过姜茶,指尖触到粗瓷碗的温热,忽然笑了:“微言总说你细心,果然没骗我。在上海哪能喝到这么热乎的姜茶,咖啡馆里的侍者,连牛奶都不肯多烫半分。”
林微言给苏曼卿收拾客房时,发现她的手提箱里装着件洋裙,雪纺的料子薄得像蝉翼,还有支银质的钢笔,笔帽上镶着小块蓝宝石。“这钢笔真好看,”她忍不住拿起来,笔尖还带着墨水的清香,“是你在报社写文章用的?”
“是啊,”苏曼卿往脸上扑着香粉,镜子里映出她涂了口红的唇,“主编说‘曼卿的笔比刀子还利’,不过我倒觉得,还是你剪的纸好看,能把日子剪得像朵花。”她忽然指着墙上的剪纸,是林微言新剪的并蒂莲,“这对莲花,比我在画展上看见的油画还生动。”
沈砚舟在堂屋摆了桌菜,张婶送来的红烧肉油光锃亮,李伯的糟鱼泛着琥珀色,王奶奶的咸鸭蛋流着红油,最中间是碗荷叶粥,绿莹莹的荷叶漂在上面,像片小小的船。“尝尝这个,”沈砚舟往苏曼卿碗里盛了勺粥,“用今早采的荷叶煮的,去去潮气。”
粥香混着荷叶的清苦漫开来,苏曼卿喝了一口,忽然说:“在上海总喝咖啡,倒忘了白粥也能这么香。”她看着桌上的菜,眼里闪过点羡慕,“你们的日子,像幅工笔画,一笔一笔都透着认真。”
雨又大了起来,敲得窗纸“啪啪”响。沈砚舟往炉子里添了块炭,火光腾地跳起来,把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,像幅会动的水墨画。林微言忽然觉得,苏曼卿的到来像滴墨落在清水里,让书脊巷的日子多了些不一样的晕染,却依旧暖得让人安心。
二、雨巷闲趣
苏曼卿在书脊巷住了三日,雨就没停过。她起初还惦记着上海的电报,后来竟也跟着林微言和沈砚舟慢了下来——早上一起用荷叶煮粥,中午坐在廊下看雨,傍晚听陈叔讲过去的事,倒比在报社赶稿时多了几分自在。
“这是什么?”第四日清晨,苏曼卿看见沈砚舟在院里摆弄个竹架,上面绷着张细网,网眼小得能滤掉雨丝。“陈叔说梅雨潮,书容易发霉,”沈砚舟往网下垫了层宣纸,“把书放在这儿,既能挡雨,又能透点风,比晒书还管用。”
林微言抱着摞书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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