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上投下一片冰冷的光斑。
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,混杂着死亡的冰冷,从门里渗了出来。
叶笙在门口站定,没有立刻进去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门里那片黑暗,像是在看一个择人而噬的深渊。
跟在后面的叶山和叶柱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。
他们认识的叶笙,杀过人,见过血,可从未像现在这样,整个人像一杆即将出鞘的枪,锋芒毕露,却又沉寂得可怕。
这股杀气,不是冲着死人去的。
是冲着活人。
叶笙推开门,门轴发出一声短促的呻吟,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。
厅里的阴冷气息便迫不及待地缠了上来,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和药草混合的味道。
一口精致的棺材停在厅中央。
张镖师就躺在里面,身上换了干净的寿衣,脸也被擦拭过,可那股子怎么也掩不住的死气,还是从棺材缝里丝丝缕缕地往外冒。
那张平日里总爱咧着嘴笑的脸,此刻青白一片,嘴唇紧抿,仿佛还在忍受着临死前的剧痛。眼窝深深地陷了下去,再也不会睁开,用那双总是亮晶晶的眼睛,看着他练枪了。
常武踉跄着扑过去,双手扒在棺材边沿,整张脸埋了下去。
压抑的呜咽从他喉咙深处挤出来,像是受伤的野兽在舔舐致命的伤口。
“老张……我的兄弟……”
他一声声地喊,肩膀剧烈地抖动,绷带下渗出的血,又染红了一片。
“是我……是我害了你!是我没用啊!”常武猛地抬头,一拳捶在棺材上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“该死的是我!你他娘的为什么要替我挡刀!为什么!”
陈文松红着眼想去拉他,却被他一把甩开。
叶山和叶柱叶江三人站在门口,此刻眼眶通红,对着棺材深深鞠了一躬。
叶笙没说话,只是走到棺材另一头,看着张镖师那张再无生气的脸。他想起这汉子教自己枪法时,唾沫横飞的模样;想起他看到镖局的后生们在练武场切磋时,笑得满脸褶子的模样;想起他临死前,还惦记着让自己给他报仇的模样。
他伸出手,在空中停顿了片刻,最后落在张镖师冰凉的额头上,轻轻替他理了理散乱的头发。
“常大哥。”叶笙的声音很平,听不出喜怒。
常武的哭嚎声顿了一下,满是血丝的眼睛望过来。
“人已经走了,说这些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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