咸腥的海风卷着浪涛声,一下下拍打着码头的礁石,远处的渔火星星点点明灭不定。
玄烨恍恍惚惚地站着,晚风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,却吹不散脑子里那团乱麻。
嬴清樾成了昭圣女帝?
玄烨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海上熬坏了脑子,竟生出这般光怪陆离的幻觉。
毕竟,他在海上漂流了近一年,见过狂风掀翻船只,见过巨浪吞没同伴,见过最绝望的死寂,却从未见过这般匪夷所思的景象。
天幕生光,人声贯耳,那根本不是凡俗世间该有的手笔!
玄烨抬手,触到的只有冰凉的夜风。
还不等他从这混沌的震惊里挣脱出来,身旁的刘季一脚踢开脚边的木箱,语气里带着掩不住的兴奋:“赶紧把粮种都搬出来,仔细检查,但凡有一粒破损的,唯你们是问!”
“再把船上的帆篷、绳索都收拾妥当,今夜休整一夜,明日一早,随我启程回咸阳!”
有人立马跑去检查粮种,有人忙着收拾船只,码头上顿时响起一片嘈杂的脚步声、吆喝声,与远处的浪涛声交织在一起,热闹得不像话。
刘季转过身,看到还在发愣的玄烨,不由得失笑。
他大步走上前,伸手拍了拍玄烨的肩膀,力道大得几乎能把玄烨的骨头拍散:“玄公子,还愣着做什么?”
玄烨猛地回神,转头看向刘季,眼底满是茫然。
刘季挑了挑眉,凑近他,压低声音,语气里满是神秘:“你可知,你带回的这些粮种,经天幕这么一播,在大秦百姓的心里,那分量可就完全不一样了?”
“拓土兴农之始啊……玄公子,你这一趟出海,可是立下了泼天的功劳!”
泼天的功劳?
玄烨怔怔地重复着这几个字,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不远处的粮种上。
那些被小心翼翼地装在陶瓮里的种子,在夜色下泛着淡淡的光泽,那是他漂洋过海、九死一生才带回来的希望。
想起海上的风浪,想起那些葬身鱼腹的同伴,想起自己无数个日夜的辗转难眠。
忽然间,玄烨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,一股滚烫的热流从心底涌上来,瞬间席卷了四肢百骸。
—
过去几日,车马辚辚,烟尘滚滚,一行人马不停蹄地朝着咸阳城疾驰。
海风的咸腥早已被沿途尘土的厚重气息取代,玄烨坐在颠簸的马车里,一路都有些魂不守舍。
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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