册对黄有富喊:“爹!高家肯定是故意扣了利银!淮北那批货按约定该分我们五万,如今只剩一万五,他分明是报复我闯府之事!”
黄老爷接过账册,指尖抚过账目数字,眸色渐沉。他精于算计,岂会不知其中猫腻?
阁老的加征从无临时一说,定是高家私吞,或是高老爷有意试探。可他并未动怒,只让账房去高府询问,自己则暗中派人去淮北,核查盐货售卖实情。
见到黄家的人来询问,高建邺丝毫不见慌张。三言两语变把人给打发了。为了不让父亲知晓真相,高建邺特意跑到父亲面前说道:“爹,黄熙盛定是查知了利银之事,派来的人看似询问,实则是打探我们与阁老的联络方式。这黄家素来贪利,怕是想独吞淮北的盐利,踢咱们出局啊!”
高老爷本就因丁忧赋闲,眼瞅着被边缘化却无计可施,都成了心病,听闻此言,当即心生猜忌。他虽知儿子心性狭隘,却更忌惮黄家坐大。黄家是两淮盐商中最大的一家,若真脱离掌控,阁老的私盐渠道少说得断半条。于是,他顺水推舟,命管家回复黄家:“利银确是阁老加征,黄府若有异议,可亲自去京中面见阁老。”
这话明着是推托,实则是拿阁老压黄家。黄有富听闻回复,气得将茶盏摔在地上:“高家欺人太甚!真当我黄家离了他,便做不成私盐生意?”
自此,两家私盐合作生了嫌隙。黄老爷暗中将一批私盐改走江南水道,避开高家眼线;高老爷则扣下黄家的淮北盐船放行文书,致使黄家货船滞留江口,每日损耗数百两。小辈的私怨,终究牵扯到了家族核心利益。
书院藏书阁。
鲁秉策躬身对着苏辛集,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黄熙盛已经动手,买通高府杂役,把高家的素帷幔全换成了大红绸缎。”苏辛集坐在案前,手中握着一卷书,抬眼淡淡一问:“他以为这样,就能扳倒高家?”
鲁秉策低声道:“他大概以为自己这一手,能叫高家颜面尽失。”
苏辛集轻轻摇头,语气平静,却带着几分冷意:“愚蠢!不过是犯个小忌讳,风头一过,高家自有手段压下去。伤不到科举,毁不了前程,算什么报复。”
鲁秉策垂首:“小师父,你怎么看?”
苏辛集目光微沉,字字清晰:“高建邺私下放高利贷、构陷同窗、逼得人家破人亡,这些事,你都清楚。”
“是。”
“你去安排。”苏辛集淡淡下令,“把这些写成传单,字迹换几种,不留任何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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