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境的风,带着江水的湿冷,刮过芦苇荡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夜色如墨,将江面笼罩得严严实实,只有远处几点渔火,在黑暗里明灭不定。
一辆黑色的越野车,悄无声息地停在芦苇荡深处的渡口边。车门打开,秦岳拎着行李箱,缓步走了下来。他换了一身粗布衣裳,脸上沾着些泥土,活脱脱一副跑长途的货郎模样。
他抬手看了看腕上的表,指针刚过凌晨两点。按照约定,接应他的船,应该就在这几分钟到了。
风里传来隐约的马达声,秦岳的嘴角微微上扬。他紧了紧手里的行李箱,指尖隔着布料,能摸到夹层里那张银行卡的轮廓。只要上了船,出了国境,再转道飞去美丽国,他就能和老婆孩子团聚,凭着卡里的财富,逍遥下半辈子。
至于那些被他留在州兰的手下,至于被他当作棋子的刘全福,至于黄江北和周建林布下的天罗地网,都将被他远远抛在身后。
“秦主任,果然好手段。”
一道冷冽的声音,突然从芦苇荡深处传来,打破了夜的寂静。
秦岳的身子猛地一僵,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。他猛地转身,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,瞳孔骤然收缩。
月光破开云层,洒下一片清辉。只见芦苇荡里,不知何时站满了身着便衣的警员,周建林站在最前面,手里握着***枪,枪口正对着他。
“周建林?”秦岳的声音里,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错愕,“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周建林缓步走出芦苇荡,目光如炬,落在秦岳身上,带着几分嘲讽:“秦主任,你以为,凭着一个空壳公司,凭着几个亡命之徒,就能瞒天过海?从你让手下伪造施工事故的那一刻起,我们就断定,你要跑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你的侄子,昨晚订了三张去边境的机票,可惜,登机人里没有你。我们顺着这条线查下去,很快就摸到了这个渡口——这是你早就留好的后路,对吧?”
秦岳的脸色,一点点变得惨白。他怎么也没想到,自己算尽一切,竟然会栽在侄子那张不起眼的机票上。
他强作镇定,往后退了一步,手悄悄摸向了行李箱的拉链——里面藏着一把匕首,是他最后的防身武器。
“周队长,凡事留一线,日后好相见。”秦岳的声音,带着几分色厉内荏的威胁,“我手里的东西,足够拉下马好几个人。你放我走,我保证,绝不会……”
“闭嘴!”周建林厉声喝断他,“秦岳,你利用职权,在西南、陇西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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