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股无处不在的、被注视的感觉略微淡化,但并未消失,仿佛化作了回廊本身静谧的背景压力。
诗音和欣然(的意识存在)悬浮在无尽的乳白与变幻的宏伟大结构之间,一时无言。信息量太大,处境太诡异,未来太渺茫。
“姐姐,”欣然的声音在意识连接中响起,带着努力压下的颤抖和一丝坚定,“我们……从哪儿开始?那个声音说,可以观测逻辑流和历史碎片,还有通过我们的‘认知奇点’接触深层协议‘回响’……”
诗音“看”向四周那些流淌着信息光瀑的巨柱和变幻莫测的神经网络结构。她知道,这些就是系统的“逻辑流”和“结构映射”。直接去“阅读”或“理解”它们,无异于蚂蚁试图理解人类的航天工程图纸。
她的注意力,再次回到意识深处那个微小的、脉动着的“认知奇点”上。这个点,是她们与硬币共鸣、向系统发出“质询”后产生的。或许,它才是她们在这里真正的“眼睛”和“手”。
“我们先试试这个‘点’。”诗音对欣然说,“集中精神,想着我们刚才问出的那个问题——‘如何改变被收割的命运’——然后,用这个‘点’,去轻轻‘触碰’我们觉得最近、或者感觉最‘相关’的一条信息流试试。不要用力,只是轻轻‘接触’,感受‘回响’。”
欣然立刻照做。她们的精神频率本就因血脉和共同经历高度同步,此刻更是紧密联结。两人将意念集中在那个“认知奇点”上,想着那个绝望而不甘的问题,然后,小心翼翼地将“奇点”延伸出去,如同盲人伸出探路的竹杖,轻轻地、试探性地,触碰向距离她们最近的一条从某根巨柱上流淌下来的、较为平缓的银色信息光流。
接触的瞬间——
没有海量信息涌入。只有一段极其简短、破碎、仿佛从极其遥远年代传来的、模糊不清的“对话”或“记录”残响,直接回响在她们的意识中:
“……稳定锚点……必须分散……不能集中于单一个体……风险……”
“……同意。设置多重冗余……血脉密钥……认知契约……现实印记……”
“……‘第七扇区’协议……需独立运行……避免……污染……”
“……最终……为防……大崩塌……‘收割’是必要的……修剪……”
“……但……留下……可能性……种子……在……循环与间隙……”
声音混杂,有男有女,冷静,理智,充满疲惫与一种深重的责任感,但同样带着不容置疑的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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