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地下停车场,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汽油味。
裴玉芝那辆经过改装的黑色越野车像头蛰伏的野兽停在角落。她一把拉开车门,把手里拎着的两大袋药扔到副驾,然后看向身后那个穿着条纹病号服、外面却套着一件不仅不合身还显得有些滑稽的风衣的男人。
“陈寄舟,你想好了?”裴玉芝的手按在点火键上,没按下去,眼神死死盯着后视镜,“这一步跨出去,性质就变了。之前是正当防卫,现在是持械硬闯。宋严如果知道我带着你这个‘S级监控目标’跑路,我的警徽明天就得被收走。”
陈寄舟靠在后座上,脸色苍白得像张白纸。他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屏幕碎裂的手机,指节用力到发青。
“裴队,警徽没了可以再考。”陈寄舟的声音很轻,却透着一股子咬碎牙齿往肚里咽的狠劲,“但我爸妈如果没了,我就只能把这天海市……给炸平了。”
他抬起眼皮,瞳孔里倒映着停车场惨白的灯光,像两团幽冷的鬼火。
“开车。去西城区的老澡堂子。”
裴玉芝深吸一口气,不再废话。
轰——!
引擎咆哮,越野车一个甩尾冲出停车位,撞断了升降杆,消失在海云市浓重的夜色中。
……
西城区,老鸦巷。
这里是海云市还没来得及拆迁的城中村,满地污水,电线像蜘蛛网一样缠绕在握手楼之间。一家挂着“大众浴池”霓虹灯牌的破败店面半死不活地亮着灯,招牌上的“众”字缺了个人,变成了“大浴池”。
“咳咳……这地方,味儿真冲。”陈寄舟推开车门,裹紧了风衣,刚走两步就就是一个趔趄。
裴玉芝眼疾手快地扶住他,眉头紧锁:“卫从良躲在这种地方?”
“大隐隐于市,小隐隐于澡堂。”陈寄舟喘了口气,推开了那扇满是油污的玻璃门。
前台没人。陈寄舟熟门熟路地绕过更衣区,直接走向最深处的锅炉房。
锅炉房里热浪滚滚,巨大的燃煤锅炉发出轰隆隆的闷响。一个穿着大裤衩、光着上半身的小老头正蹲在煤堆旁,手里拿着个紫砂壶,对着壶嘴滋滋地喝着茶,另一只手却握着一把黑漆漆的仿制***手枪,枪口正对着大门。
“谁?!”老头如同惊弓之鸟,猛地跳起来。
“老卫,这把年纪了还玩枪,当心走火崩了脚指头。”陈寄舟靠在门框上,虚弱地笑了笑。
看清来人,卫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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