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伯眼角抽了抽,干瘦的脸上露出一丝难以置信:“四级练境的宗师,竟然还玩偷袭?
这心也太黑了,做事也太不讲究了吧?
就算是报仇,也该光明正大打一场,暗箭伤人算什么英雄好汉?”
“万幸,万幸他当年立过誓,再也不踏威海郡一步!”
赵敬猛地站起身,脚步慌得像被狗撵似的,抓起椅背上的披风就往身上套,
“快走,咱们现在就坐船回郡城,只要到了郡里,离萧惊鸿的徒弟远一点,就能安稳了!”
马伯急忙追上去,拉住他的胳膊:“八少,您冷静点!
老爷交代的差事还没办成,您要是就这么回去了,肯定要受罚。
那道院生员的名额,您忘了?
那可是老爷费了好大劲才搭上的关系,就为了让您能进道院修行,将来能谋个中枢龙庭的差事,光打点就花了上万两银子!”
“被爹打个半死,总比被萧惊鸿打死强!”
赵敬一把甩开他的手,头也不回地往门外走,“道院生员的名额没了,还能再想办法;要是命没了,什么都没了!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!”
“可您也没得罪他啊!那萧惊鸿就算再疯,也不至于平白无故对您下手吧?您至于怕成这样吗?”马伯跟在他身后,急得直跺脚。
赵敬脚步猛地刹住,愣了愣,随即像是想通了什么似的,突然哈哈大笑起来,笑声里满是如释重负,像是卸下了千斤巨石:“对啊!我怕什么!
他杀的是我舅、二叔、三叔,那都是上一辈的仇怨,跟我有什么关系?
我又不找他报仇,他犯不着对我下手!
上一辈的恩怨,让上一辈去解决,我才不凑这个热闹!”
他折回书房,一撩锦袍落座梨花木椅,椅脚触地闷响。
随手抓起赵良余的信扫了两眼,扔在案上,语气不屑:“不过几处渡口、珠市铺子,萧惊鸿的徒弟要便给。
赵良余这点破事还要长房擦屁股,眼界太窄,成不了气候。”
马伯愣在原地,张了张嘴没出声。
那是每年八万两进项的肥差,说送就送,八少爷未免太过大方。
“马伯,备礼!”赵敬大手一挥,语气阔绰,“取五十斤净水粳米、两坛十年醉仙酿,咱们亲自去拜会!”
“去玄文馆?”马伯愣住,脑子发懵,,方才还怕得要死,此刻竟主动要见萧惊鸿的徒弟?
“疯了才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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