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余坐在自家大宅的凉亭里,手里攥着把鱼食,池子里的鱼翻着白肚,臭水味裹着风往鼻子里钻。
杨鳖死了,勤儿死了,连使唤的下人都跑了大半,旁人都觉得他要垮了,可他眼底的狠劲像淬了毒:“想分我的珠市?做梦。”
他把鱼食砸在地上,声音发紧:“信该到了。”
话音落时,东市码头传来船锚落水的响。
一艘两层的大船泊在那,桅杆上挂着“赵”字灯笼,像头卧着的猛虎,没人敢靠近。
一个穿海蓝云纹箭袖的青年踏出船舱,白玉冠压着刀裁似的眉,脚踩朝天靴,站在那就是股熏人的贵气。
他低头看着泥泞的码头,反手脱下金线褂子垫在地上,才踩过去,褂子沾了泥,他连眼都没眨。
“轿子呢?”
老管家弯着腰:“候着呢。”
青年钻进软轿,没一会儿就骂开了:“不长眼的!让我用衣裳铺路?下次扒你们一层皮!”
抬轿的仆役大气不敢喘,脚不沾地地往赵良余宅赶。
到了地方,青年掀帘出来,扫着掉漆的门栏就皱了眉:“赵三叔就住这破地方?”
赵良余早迎出来了,腰杆突然直了,笑声亮得反常:“八少爷,好久不见,你抓周的时候还不会说话呢……”
青年没理他,径直往院里走,指着假山花圃:“这拆了立照壁,花草拔了重种,池子填了。”
赵良余笑着应,等进了马厩,青年才转过身:“我爹收到信了,说你没后,我过继给你,给你养老。
珠市的产业,外人别想碰。”
赵良余脸白了:“八少爷,是武行和农市逼我……”
“废什么话。”青年抬了抬下巴,老管家突然闪到赵良余身后,一掌砸在他后脑勺。
赵良余眼睛瞪得老大,软倒在地上,嘴歪眼斜地抽着。
青年扫了他一眼,对着下人扬声说:“干爹中风了,珠市的买卖,以后我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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