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夜,夜色如墨,万籁俱寂,唯有御书房烛火通明。
御书房内。
宰相林钊、工部尚书钟舒、工部侍郎宋梁身着常服,神色凝重地立于案前。
“苏文清降职留任,看似稳妥,实则已遭顾文殊一伙记恨。”林钊率先开口,指尖轻点案上户部名录,“再加上苏府如今的环境……”
林钊没有说下去,但事态之急迫众人皆可看出。
钟舒眉头紧锁,沉声道:“若非今日朝堂据理力争,加之林相从中取中,苏主簿恐已难保……”
宋梁补充道:“户部如今千疮百孔,仅凭苏文清那本副本,怕是难成气候。陛下是否该暗中遣人协助?”
三人话音刚落,周远从珠帘后缓步走出,素色便服衬得身形愈发挺拔。“诸位担忧,朕已知晓。”他拿起名录,指尖拂过“李砚”“苏文清”二名,眸色深沉,可一味地扶持绝非长计。“
他顿了顿,语气坚定:“林相,如今还不能确保杜德死心,苏府那边的人手先不要下来。”
林钊闻言,点头应是。
“余下的,便要看他们二人自己了……”周远将奏折扣在案上,喃喃道。
翌日清晨。
辰时刚过,李砚与苏文清身着官袍,并肩踏入户部衙署。
昨日朝堂的消息早已传至户部,众人皆在讨论其中是非真假,如今见二人此态,自然已分辨出。
众人此刻或低头理案,或交头接耳,目光扫过二人时,满是讥讽与疏离。李砚身着总核郎中的绯色官袍,身姿挺拔,神色平静;苏文清则一身主事常服,垂首跟在侧后,眉宇间藏着几分隐忍。
就在二人于众目睽睽下往前进时。
“哟,这不是新上任的李郎中吗?”户部员外郎王坤率先发难,他是顾文殊的门生,斜倚着案几,语气轻佻,“陛下钦点的总核郎中,真是年轻有为啊,就是不知这户部的账册,李郎中能不能看懂?”
身旁几名官员哄笑起来,附和道:“王大人说得是,李郎中此前查的是贪墨案,哪懂户部繁杂庶务?怕是要让沈侍郎多费心了。”
苏文清脸色一沉,正要开口,却被李砚抬手按住。
李砚目光扫过众人,声音沉稳:“本职在核查账目、清理积弊,户部庶务自有沈侍郎主理,不劳诸位费心。烦请引我二人去总核署,即刻开始理事。”
王坤挑眉,故意道:“总核署?哦,忘了,那屋子许久不用,积满了灰尘,桌椅也都破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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