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中已有不少起哄声响起,刑场中的赵全也已经紧闭双眼,只待最后一刻的到来。
“狗官!狗官!狗官!”
“砍头!砍头!砍头!”
“狗官!狗官!狗官!”
“砍头!砍头!砍头!”
人群中的呼声越来越高,但赵全对此已不以为意。
赵全此时低着头紧闭双眼,突然大喊一声:“吾无憾矣!”
顾文殊此时正走至酒楼门口,抬手正准备推开半掩的木门,听到此话,身形一震。
“吱呀——”木门被缓缓推开。
与此同时。
“蹭!”
“咕咚咕咚……”
第一声,是利刃划过脖颈的声音。而后,则是头颅掉落地上滚动的声音。
随之爆发的,是人群的喝彩。
酒楼门内,顾文殊立在大堂中央,寒风从门缝里钻进来,吹得他袍角微动。他神色淡漠,顾不上管方才沾染到衣襟上的尘垢。
顾文殊推开酒楼二楼雅间的门时,脸上才终于显露出一抹怒色。
“这帮刁民!”他甩袍在杜德对面坐下,将茶杯重重一置。
杜德没有接话,只是提起白瓷壶,缓缓为他续上半盏茶。茶烟袅袅升起,隔在两人之间。待那圈涟漪渐渐平静,他才抬起眼,淡淡摇头。
“你本可以不去的。”
顾文殊正要反驳,杜德的声音又低低响起,像怕惊扰了窗外飘过的云:“去了,没什么好处。”
杜德不待他开口,继续说了下去,目光转向窗外那片被屋檐切割开的天空:“赵全贪墨工款,残害民生,这是实打实的罪,是刻在县志里、泡在黄汤里的血债。
他转回头,眼神中透出一丝疲惫:“你我势力再大,那也是官场上的事。”
“眼下在街头巷尾,在茶楼酒肆,在那些刚刚为看了一场‘好杀头’而心满意足的人嘴里……你顾文殊今日坐在监斩台上,与赵全同入一幅画面,将来被人谈起时,便是一句‘当年杀赵全那场,顾大人也在’。”
这话说得平静,却让顾文殊心头那簇火苗猛地一颤。他当然明白杜德的意思——赵全那厮,本就臭名昭著,谁沾上都是一身腥臊。
今日他亲赴刑场,虽只为送别,可在那些伸长脖子看热闹的人眼里,在那些茶余饭后嚼舌根的人心里,这便是与赵全的名字又绑紧了一分,也使他自己的名声更臭了一分。
行刑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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