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分亮色:“林相果然通透。杜德手握兵权,朝中党羽众多,硬碰硬,无异于以卵击石。方才示弱,不过是让他再骄纵些,再大意些。”
钟舒听得双目赤红,攥紧的拳头咯咯作响。
林钊眉头皱得更紧:“证据不足,动不了他。还需从长计议,先剪除他的羽翼,断了他的臂膀。”
周远颔首,指尖叩在案面用力得泛白:“朕等得起。这朝堂,终究是朕的朝堂。”
风拍打着窗棂,发出簌簌声响,像是在应和着这御书房里,无声燃起的烽火。
周远踱到窗下,推开半扇雕花木窗,凉风扑面而来,吹得龙袍下摆簌簌作响。
他背对林钟二人,声音冷冽:“朝中势力三足鼎立,杜党盘踞中枢,骑墙派左右观望,还有些先帝旧部,虽心向朕,却畏于杜德权势,不敢出声。”
林钊走上前,侧立周远身后,目光扫过远处皇城的飞檐翘角,声音低沉:“杜党文武分野,泾渭分明。文臣以户部尚书顾文殊为首,把持国库钱粮,是杜德的钱袋子;武将则是以京营指挥使魏坤为首,其手握京畿兵权,是杜德的刀把子。”
“京畿大营下又设三位副将,杜德次子杜衡占其一,仗着父势在营中作威作福,是魏坤的铁杆爪牙;另外两位皆是先帝留下的老将,一个叫赵先,一个叫孙苍,两人久历沙场,性子刚直,却因手中无实权,被魏坤处处掣肘,心中早有不满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更棘手的是,护城将军张伯延向来与魏坤沆瀣一气,两人一个掌京营,一个守城门,将皇城围得铁桶一般,这也是杜德敢如此嚣张的底气。”
听完林钊的一番分析,饶是周远也不免眼皮直跳。
思索一番后,周远下定结论:“刀把子动不得,先取钱袋子!”
周远指尖叩在冰冷的窗棂上,力道极重,“魏坤掌京营,麾下皆是心腹,贸然动手,必致京畿动荡,反倒给了杜德清君侧的口实。”
“顾文殊此人贪鄙怯懦,却也是摄政王的心腹,虽也做了不少龌龊事,但也不可妄动。”
“不过,我们可以从其身边下手……”
钟舒站在两人身后,闻言沉声附和:“陛下圣明。两年前臣视察京畿大营时,看得清楚——魏坤治军极严,麾下将士只认将令不认君命,动他便是与京营为敌。”
“臣知一人,此人名赵全,官任户部侍郎,是顾文殊的二把手。他在户部贪墨多年,许多脏活累活都是他替顾文殊去干,把柄一抓一大把。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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