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是改封虚爵,既全了陛下的恩宠,也留了日后转圜的余地。”
周远沉默片刻,目光望向窗外沉沉的暮色,良久才缓缓开口:“二位的忠言,朕记下了。只是封赏旨意已出,君无戏言,断无更改的道理。至于日后……”他话锋一转,眼底闪过一丝锐利,“朕自有分寸。”
林钊与钟舒对视一眼,皆知帝王心意已决,便不再多言,只是躬身道:“臣等惶恐,僭越进言,望陛下恕罪。”
“何罪之有?”周远抬手示意二人平身,语气温和了几分,“朕知你们皆是为大周江山着想,忠君体国,朕心甚慰。此事便到此为止吧,二位也早些回府歇息。”
二人再次行礼,缓缓退了出去。
御书房内重归寂静,周远端坐在龙椅上,望着案上的冒着悠悠长烟的热茶,眼底的光芒忽明忽暗。
他自然知晓封无可封的隐患,可他更清楚,要扳倒杜德,要稳固这大周江山,他需要一个手握重兵、且绝对忠于自己的臂膀。
而萧载道,便是那个唯一的人选。
窗外的风,愈发紧了。
……
杜府暖阁。
杜德半倚在软榻上,身上披着狐裘大氅,脸色瞧着确实带了几分病气的苍白,只是那双微眯的眼,却藏着与病容不符的锐利。
内侍尖着嗓子将金銮殿上的封赏旨意复述完,垂首侍立在一旁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暖阁里静了半晌,只听得见炭火烧得噼啪作响。
杜德缓缓抬手,指尖捻着一枚玉扳指,冰凉的玉质硌着掌心,却压不住心头翻涌的戾气。他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,笑声里带着几分讥诮,几分冷冽:“镇北郡王,食邑五千户,还让他握着北境三镇的兵权……陛下这手笔,倒是越来越大方了。”
内侍连忙躬身:“王爷息怒,想来陛下也是念着萧将军的功勋……”
“功勋?”杜德骤然抬眼,眸中的寒意险些将人冻伤,“他的功勋再大,难道大得过江山稳固?放着一个手握重兵的悍将在外,还给他封王加爵,这是嫌朝堂上的风浪不够大吗?”
他猛地将玉扳指掷在地上,清脆的碎裂声在暖阁里格外刺耳。狐裘大氅滑落在肩头,露出内里绣着暗纹的锦袍,他撑着榻沿坐起身,脸色依旧苍白,却多了几分狰狞:“本王称病不去,原是想避避他的风头,也好看看陛下的态度。如今看来……陛下是铁了心要扶他起来,制衡本王了。”
内侍吓得跪倒在地:“王爷,此事或许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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