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腿,走得一本正经,像是真有什么大事要办似的。
天还没黑沉,西边烧着一大片橘红的晚霞,把整个庄子都染成了暖洋洋的颜色。
这时候出去,借着踱步的功夫,可以看家家户户升起的炊烟,细细的、直直的,像有人在天空画线;还能听见庄子里的狗吠,东一声西一声的,热闹得很。
这时候才是佃户们忙碌一天后归家的时间。阿沅看见远处田埂上有人扛着锄头慢悠悠地走,身后跟着个扎羊角辫的小丫头,蹦蹦跳跳的,手里还攥着把野花。她看得眼热,脚步又快了几分。
走了十几步,忽然听见身后紧紧跟随的脚步声——却不是红袖往日那种细碎的小碎步,也没有她一贯的、絮絮叨叨的体贴话。那脚步声沉稳有力,一步跟着一步,踏得实实在在的。
阿沅诧异回头。
“阿执哥哥?”她仰起小脸,眼睛瞪得圆溜溜的。
萧执紧跟在后面,不紧不慢,却距离她不过两步远。他今日穿了件半旧的青灰色袍子,袖口挽得整整齐齐,露出两截白皙的手腕。
夕阳打在他侧脸上,把那看着很漂亮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。
红袖被迫落后几步,垂着头,眼观鼻鼻观心,不敢靠得太近。
实在是这个小哥哥太得大老爷看重,而且那张脸除了对小姐和夫人,对谁都是冷着的——偏偏又对小姐喜爱得很。
红袖心里明镜似的,这时候凑上去,不是招人嫌么?远远跟着就是了。
恰巧农人收工回来,庄子里有一段静谧的短暂时光。有虫鸣从草丛里钻出来,细细密密的;有炊烟从各家屋顶升起来,袅袅地往天上飘;有时候还有成群的麻雀从这棵树飞到那棵树,叽叽喳喳地开大会。这会儿天边烧着红霞,谁见了都忍不住出来走走,站着看一会儿。
但这种时候,爹爹和娘亲喜欢一起去往寂静的围墙边花前月下——阿沅亲眼见过的,爹爹偷偷掐了朵石榴花簪在娘亲鬓边,被娘亲嗔怪地拍了一下。所以她不喜欢跟。
杨大儒则喜欢带着哥哥和眼前这个六皇子一道散步,谈论古今,什么之乎者也的,阿沅一个字都听不懂,所以她不喜欢跟。
而阿沅身后,往常跟着的要么是红袖,要么是刚好也吃完饭赶得上的莲花,再走出去,顶多再来条庄子里的黑狗黄狗,摇着尾巴跟在最后头。
所以,萧执跟来,孟沅奇怪。
她停住了脚步,仰头看他。
阿执哥哥又长高了,原来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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