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终还是阿执打破了沉寂。他上前一步,面向孟大川,再次深深躬身,行了一个极为标准的礼,姿态恭敬,语气诚恳:“阿执不请自来,冒昧打扰,怕是要叨扰孟大人府上一段时日了。此情此谊,阿执铭记于心。日后若有机缘,定当结草衔环,以报收留照拂之恩。”
杨大儒在一旁适时接口,语气有些斟酌,眼神也有几分躲闪,似乎既想说明什么,又有所顾忌:“老夫……早年有幸,曾做过阿执的启蒙先生。”
他说完这句,便住了口,没有更多解释,但那略显心虚的神情,反而更引人遐想。
孟大川对他们的对话和神态似乎并不十分意外,他脸上的表情是一种经历了风浪后的平静与了然。
他也拱手,郑重还了一礼,声音沉稳:“阿执公子不必多礼,也切莫再称‘大人’。既是有先生这层缘分在,便是自家人。
若不嫌弃庄子简陋,往后便安心住下,唤我们一声孟叔、云姨即可。”
这番话,既表明了接纳的态度,又划下了亲近而不过分探究的界限。
然后,他转向一脸狐疑、正偷偷打量阿执的孟怀瑾,温声道:“瑾儿,日后阿执便与你一同跟随先生学习,你年长些,要多照应弟弟。快来正式见过。”
阿执立刻从善如流,转向孟怀瑾,再次拱手,姿态端正,语气谦和:“阿执见过怀瑾师兄。”他依旧没有提及自己的姓氏,如同一个谜。
孟怀瑾也压下心头疑惑,一开始本着先来后到想要称呼阿执师兄,但想想还是顺着他来。端正神色,还礼道:“怀瑾见过阿执师弟。”两个少年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一瞬,又各自平静分开。
待孟怀瑾引着阿执先行离开,去安排厢房住宿后,杨大儒才拖过一把椅子,端端正正地坐到孟大川对面。
他脸上的皱纹似乎更深了,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,他捋了捋胡须,压低声音道:“孟大人,……他……确实是自行寻来的。此事,老夫事先并不知情。”
“先生,无需多言解释。”孟大川抬手轻轻止住了杨大儒的话头,他的神情坦然而平静,目光清明,仿佛早已洞悉了许多。
“下官虽愚钝,亦知有些事,不知便是福。不请自来,其中必有隐衷,然既入我门,便是我孟家之客,亦是先生之学生。眼下,平安度日最为紧要。”
话至此,此人身份,孟大川心中已隐约有了轮廓,猜到了十之四五。但这猜测并未让他感到惶恐或急于攀附,反而更添了几分审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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