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自有计较。大房含章院里,好东西可都收着呢,总不会亏了绫儿。这些,不必夫人你劳心。”
殊不知,帐内余温未散,焦氏背转过身,脸上那迎合的媚笑早已冰消雪融,换上了一副冰冷讥诮的神情。
她在黑暗中无声地咧了咧嘴:呵,空架子一个,倒会做白日梦!还想拿侯府的陈年旧例来拿捏我?真当我和大房那个面团似的正头夫人一样好摆布?做你的春秋大梦!
不过……这送上门的梯子,不顺着爬上去,岂不可惜?焦氏眼中幽光闪烁,心思已转了几转。
看来,是得寻个由头,往宫里递递话,走动走动了。
有些风,得趁早放出去;有些火,得适时浇点油。
……
孟二泉表面上孝心上还算过得去,确确实实拿着老宋氏那枚沉甸甸的一等诰命夫人腰牌,进宫为她请了两次御医。
每次太医诊脉后,都捻须沉吟,开了对症的方子,用的也都是上好药材,并宽慰说老夫人此乃年高体衰之症,悉心调养便无大碍,虽难根治,却也绝不至急剧恶化。
然而,松鹤院里的实情,却与太医的断言背道而驰。自春日宴后第五日起,从那院子墙根下、角门边,那些惯爱嚼舌根的婆子媳妇口中,零零碎碎传出的消息,一日比一日骇人。
“哎哟,可了不得!老夫人昨夜直说胡话,双手拍得床板砰砰响,说什么‘别过来’、‘不是我’,吓得守夜的丫鬟魂都没了。”
“今儿个更邪乎,早起穿衣时,右边那条胳膊就跟不是自个儿似的,直撅撅吊着,搀扶着下地,脚也画着圈儿,走不出一条直线来。”
“嘴角歪了!早上喂粥,那清涎水止不住地从右边嘴角流下来,擦都擦不及。说话更是呜呜噜噜,含着一口水似的,听不清个数。”
“太医又来扎了金针,摇头说是‘卒中’之症。可这也忒快了!昨日还能勉强说几个字,今儿就只剩下‘啊啊’的份了,眼神都直勾勾的。”
阿沅此刻正坐在一张对她而言略显高大的梨花木圈椅里,一双穿着绣虎头红绸鞋的小胖腿悬在半空,优哉游哉地晃荡着。
她听着孟柒从侯府高墙内带来的最新消息,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弯成了月牙儿,粉嘟嘟的脸颊上漾出两个深深的小梨涡,显然开心极了。
她伸出白嫩如藕节的小胳膊,从随身的小荷包里摸索出两个油纸小包,递给肃立一旁的孟柒。
自己则抬起小手,玩着脑袋顶上那两个用红绳扎得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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