裳总得穿周全了,鞋子也得穿好!”跟出来的红袖又好气又好笑,手脚利落地把她捉回来,按在妆台前,和绿果、红豆一起,七手八脚地给她穿戴梳洗。
今天阿沅穿得没往日那么臃肿,一身茜红色小袄配着杏色棉裙,头发梳成双丫髻,扎着同色的发带,显得格外精神。
许是这些日子扎马步有了成效,她站得稳当,脚下也快,一收拾妥当,就像颗小炮仗似的冲了出去。
莲子和红袖一左一右紧紧跟着,嘴里不住喊着“慢点”,后面不紧不慢跟着绿果和红豆。几个穿着不同颜色衣裳的小不点,在还有些冷清的庄道上快速移动,叽叽喳喳,宛如一道滚动的、鲜亮活泼的风景线。
奇怪的是,平时阿沅稍微跑跳些总要出来叨上几句“没个姑娘样子”的柳氏,今日竟没见踪影,也没派人来拦,婆子们也乐呵呵的。
阿沅一边跑一边心里犯嘀咕,气鼓鼓地想:娘亲肯定是自己偷偷跑出去看新鲜了,居然没喊上她!好过分!好过分!
一出了嘉禾庄的大门,眼前顿时开阔热闹起来。外头空地上聚了好些人,大多都是自家庄子的佃户和家仆,许多面孔熟悉却许久未见,纷纷招呼起来,作揖的人也不在少数。
尤其是那些佃户家的孩子,平日虽然没有完全拘在各自院里,但是也难得这么齐全地凑在一处。阿沅一来,立刻成了最受欢迎的那个,被孩子们簇拥在中间,这个拉她去瞧化冰的溪沟,那个邀她玩新想出的游戏,没一会儿就玩闹在了一起,一个个小脸红扑扑的,笑声又脆又亮。
阿沅玩得兴起,连早饭都忘了吃,还是绿果细心,看着日头估摸着时辰,悄悄回大院厨房取来了几块温热的枣泥山药糕,才没让她饿着肚子疯玩。
然而,阿沅和这群沉浸于久违自由与欢闹中的孩子们并不知道,就在庄子大门口这片祥和热闹的不远处,庄子的西北角那边,正上演着一场截然不同、令人心惊的混乱。
出事的是孟怀瑾。只见他不知从何处奔出,寝衣外只穿着单薄的袄子,外头再胡乱裹了件扯破的夹袍,衣衫不整,襟口大敞,头发凌乱披散,脸上沾着污迹,眼神涣散空洞。他脚步踉跄,却跑得飞快,嘴里反复念叨着破碎的句子:“读书……要科考了,得读书……不能懈怠……”
“夫子……夫子,学生回来了,学生这就用功……定能考上……”
他像是完全看不见旁人,也辨不清方向,竟从那处因冲突受损、还未完全修葺好的围墙缺口处,深一脚浅一脚地冲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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