哥大凉开元三年,春分。
京城西郊,那是除了西山矿区外最喧闹的地方——大凉第一军械局。
这里以前是皇家猎场,现在被高墙圈了起来。墙头架着连弩,三步一岗五步一梢,连只苍蝇飞进去都得验明正身。
“嗡——当!嗡——当!”
巨大的水力冲压机正在有节奏地轰鸣。这玩意儿虽然笨重,但力气大得吓人。
一块烧红的钢板被送上了铁砧。
千斤重的模具锤轰然落下。
火星四溅中,那块原本平平整整的钢板,瞬间变成了一块带有弧度的、泛着青黑色光泽的整体胸甲。
没有甲片,没有绳结,就是一整块钢。
“这……这就成了?”
一个老铁匠站在旁边,手里还拿着把小锤子,那是他用来修补锁子甲的家伙事,此刻显得无比滑稽。
“成了。”
公输冶戴着厚厚的护目镜,手里拿着个大铁钳,把那块还得冷却的胸甲夹到水槽里。
“呲——!”
白烟腾起。
“以前你们修一副锁子甲,得穿三千个铁环,耗时半个月。”
公输冶把冷却好的胸甲扔在一堆成品里,发出“咣当”一声脆响。
“现在,这一锤子下去,就是一条命。”
“这一天,这机器能锤出五百条命。”
老铁匠看着那堆积如山的胸甲,那上面虽然没有精美的花纹,甚至边角还有点毛刺,但那种厚重感,让他这个打了一辈子铁的人都知道——这玩意儿,硬。
……
京城大营校场。
今天是个大日子。
三万名大凉步兵,整整齐齐地列队在校场上。他们身上的旧皮甲已经破得不成样子了,有的地方还露着里面的棉絮。
风有点大,吹得人直缩脖子。
铁头站在点将台上,意气风发。他身后,是一排排装满了新装备的大车。
“弟兄们!”
铁头的大嗓门,不用喇叭都能传出二里地。
“咱们当兵吃粮,图个啥?不就是图个活着回家,给老娘尽孝,给媳妇暖被窝吗?”
“以前,咱们命贱。那是没办法,国家穷,铁贵。”
“咱得拿肉身子去挡蛮子的箭,去挡大晋的刀。”
铁头从旁边拿起一副崭新的钢制胸甲,举过头顶。阳光照在上头,反射出一道冷冽的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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