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行山深处,黑风寨。
这里不像是军营,更像是一个巨大的露天停尸房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而腐败的味道,那是尸体腐烂混合着草药熬煮的怪味。
一口巨大的行军锅架在空地上,锅底的柴火烧得噼啪作响。
赵无忌站在锅边,手里拿着一根长勺,正在在那黄绿色的汤汁里搅动。
“大帅……真的要给他们喝这个?”
旁边的亲兵脸色惨白,捂着嘴,差点吐出来。他看见锅里翻滚的不止是野菜,还有几只剥了皮的、甚至已经有些发黑的死老鼠,以及一些从染病尸体上割下来的……
“喝。”
赵无忌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像个疯子。
“咱们没粮了。他们是俘虏,也是大凉的百姓。放他们回去之前,总得让人家吃顿饱饭,这是待客之道。”
他盛起一勺汤,递给眼前那个被绑在柱子上、饿得只剩皮包骨头的北凉县令。
那县令已经饿昏了头,闻到那一丝诡异的肉味,本能地张开了嘴。
“咕咚、咕咚。”
一碗带着尸毒和疫病的“肉汤”,下了肚。
“好。”
赵无忌满意地点点头,解开了县令身上的绳子。
“吃饱了,就回家吧。”
“顺便替我给江鼎带个话。”
赵无忌贴在县令的耳边,轻声说道:
“就说……我在地狱里,给他留了个座。”
……
三天后。河间府,城外十里铺。
这裡是大凉设置的“难民接收点”。
一大早,负责值守的北凉士兵就发现不对劲。
远处的官道上,摇摇晃晃地走来了一群人。足有上千人,衣衫褴褛,步履蹒跚。
“站住!什么人?”
哨兵举起了手中的火枪。
“我是……我是清河县令……我是大凉的官……”
走在最前面的那个“人”,声音嘶哑,每走一步,都在地上留下一滩浑浊的黄水。
他抬起头。
哨兵手一抖,枪差点没拿稳。
那哪里还像个人?
脸上长满了黑色的脓疮,眼睛充血变成了红色,脖子上的淋巴肿得像拳头一样大。他张开嘴想说话,却先喷出了一口黑血。
“救……救命……”
他身后,那上千名被赵无忌放回来的俘虏和百姓,全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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