条,念给这位‘童生’听听。”
红娘掏出一个小本子,大声念道:
“三月,出勤三十天,纺纱三百斤,计件工资……白银三两。另有全勤奖、夜班补贴……合计:白银四两五钱。”
轰——!
人群炸了。
四两五钱?!
这是什么概念?
在这个米价已经回落到一两银子一石的京城,四两银子,够一家五口人吃喝不愁地过上两个月!甚至还能扯几尺布,买二斤肉!
而这个“童生”,恐怕给人写一辈子信,也攒不下这么多钱。
男人傻了。他看着自己媳妇,像是看着一尊金佛。
“四……四两?”
“对,四两。”
江鼎从红娘手里接过那几枚沉甸甸的银元,抓起那个女工的手,把银元拍在她手里。
“这钱,是你凭本事挣的。不偷不抢,不卖身。”
江鼎转过身,冷冷地看着那个男人。
“你说她丢人?”
“我看,丢人的是你。”
“一个大老爷们,养活不了老婆孩子,还要靠打女人来找回那点可怜的自尊。”
“你这手,除了打老婆,还能干点啥?”
江鼎捡起地上的馒头,拍了拍灰,递给那个女工。
“大嫂,拿着钱,带着馒头,回家。”
“记住。”
江鼎看着那个女工的眼睛,这句话是说给她听的,也是说给在场所有女人听的。
“在大凉,谁挣钱,谁当家。”
“如果他再敢动你一根指头……”
江鼎指了指身后那巍峨的北凉纺织厂。
“这里有八千个姐妹,还有这几万北凉铁骑,给你撑腰。”
“他要是嫌这饭不干净,那你就带着孩子,自己过。这四两银子,够你们娘俩过得比谁都好。”
那女工捧着银元,整个人都在颤抖。
她活了三十年,第一次觉得手里的东西这么烫,这么沉。
那是钱。
更是腰杆子。
她慢慢地站了起来,擦干了眼泪。她没有再看那个男人一眼,而是对着江鼎深深地鞠了一躬,然后挺着胸膛,抱着馒头走了。
那个男人站在原地,看着媳妇远去的背影,又看了看周围百姓那鄙夷的目光。
他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小丑。
他那种靠着几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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