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圣元脸色惨白,只能愤愤地坐回去,心里想着等会儿一定要用圣人之言驳倒张载。
张载却不再骂人了。
他擦掉那个“粮”字,在黑板上画了一个圆,又画了一条线。
“今天第一课,咱们讲‘格物’。”
“讲讲这炮弹为什么能飞出去,讲讲这水车为什么能自己转。”
“这不是奇技淫巧,这是天道!是能让人吃饱饭、能让国家不被外族欺负的大道!”
张载的课,讲得很枯燥,全是算术、水利、农学。
那些老翰林们听得昏昏欲睡,一脸不屑。
但是。
在大殿的角落里,那些原本负责端茶倒水的年轻监生,那些家境贫寒、对未来迷茫的学子,他们的眼睛却亮了。
他们听到了以前从未听到过的道理。
原来,读书不仅仅是为了当官。
原来,用算盘也能治国,用尺子也能安邦。
“先生!”
一个年轻的监生突然站了起来,也不管孔圣元杀人的目光,大声问道:
“您说的这些,真的能救大凉吗?”
张载看着那个年轻人,就像看到了当年在虎头城求学的必勒格。
“能。”
张载肯定地点头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本厚厚的册子——《大凉实学初纲》。
“这本书里,没有黄金屋,也没有颜如玉。”
“但这这里面有高产的稻种,有坚固的桥梁做法,有怎么让银子流通起来的法门。”
“学会了这个,你们就不再是只会磕头的磕头虫。”
“而是这大凉江山的……建设者。”
那个年轻监生走上前,双手接过那本书,重重地磕了一个头。
“学生……愿学!”
紧接着,第二个,第三个……
越来越多的年轻学子站了起来,走向了张载,走向了那块写着“实学”的黑板。
孔圣元孤零零地坐在椅子上,看着自己身边的学生一个个走光,最后只剩下几个老得掉牙的同僚。
他明白,大势去了。
这不仅仅是北凉军进城了。
这是北凉的魂,进城了。
江鼎坐在台上,看着这一幕,把手里的花生壳一扔。
“老头子,干得漂亮。”
他在心里默默说道。
这一场文斗,看似没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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