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在上的官老爷们也坐不住了。
严府。
餐桌上摆着丰盛的菜肴,但严嵩却一口也吃不下。
因为这些菜,都是管家苏文偷偷让人去北凉商会买的。用的钱,也是他严府库房里那些金条换来的北凉银元。
“阁老,如今这京城……只知有江鼎,不知有陛下了。”
苏文小心翼翼地说道。
“就连五城兵马司发饷银,士兵们都闹着要发银元,不发铜钱就罢工。”
严嵩闭上眼睛,手指在这个桌面上划过一道深深的痕迹。
“这就是江鼎说过的……经济殖民。”
他虽然不懂这个现代词汇,但他懂那种被人掐着脖子吸血的感觉。
大乾的国库空了,严府的私库也在缩水。而这些财富,正如流水一般,通过那个小小的兑换所,流向了江鼎的口袋,流向了北凉。
“江鼎在哪?”严嵩突然问。
“还在镇国公府。”苏文答道,“听说他在教下人们……识字。用的教材是《北凉雪》。”
严嵩惨笑一声。
“教化万民……他这是要连根都给刨了啊。”
“随他去吧。”
严嵩摆摆手,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。
“只要他不造反,这大乾的壳子……还能再撑几天。”
……
镇国公府。
这里现在成了京城最热闹的“学堂”。
江鼎坐在院子里,面前放着一块黑板。底下一群家丁、丫鬟,甚至连门口负责监视的锦衣卫校尉,都搬着小板凳坐在那儿听课。
“今天咱们不讲打仗,讲‘价值’。”
江鼎手里拿着一枚银元,又拿起一枚铜钱。
“谁能告诉我,为什么这枚银元能买肉,这枚铜钱只能听个响?”
“因为银元是银子做的!”一个丫鬟抢答。
“不对。”
江鼎摇摇头。
“是因为信用。”
“因为你们相信,拿着这枚银元,去北凉,去西域,去江南,都能换到东西。它的背后,是北凉军的刀,是北凉工坊的货,是李牧之王爷一言九鼎的承诺。”
“而这枚铜钱……”
江鼎随手把铜钱扔进旁边的池塘里,激起一点微小的水花。
“它的背后,是一个只会炼丹的皇帝,和一个只会贪钱的朝廷。他们自己都不信自己,你们凭什么信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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