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晰。岐阳账册全本若能拿到,自是最好。但即便眼下这些,也足以在陛下面前,掀起惊天波澜。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”李世民抬眼。
“只是牵扯太广。韦氏乃关中著姓,与皇室、朝臣联姻众多。东宫属吏暗股柜坊,亦可推诿为个人行为。岐州官府出具路引,亦可说是被蒙蔽。若对方断尾求生,推出几个替罪羊,甚至反咬我们伪造证据、构陷储君……届时陛下会信谁?朝野舆论会倾向谁?”房玄龄虑事周全,指出了最关键的风险。
政治斗争,从来不只是证据的问题,更是力量、人心和时机的博弈。
“所以,我们还需要最后一击。”杜如晦接口,眼中寒光闪烁,“一个让他们无法抵赖、无法断尾的……现场!比如,当场截获一批正在运往河东的军械,人赃并获,且有沿途州县乃至长安方面的人员参与其中,使其无法辩驳为地方宵小所为。”
长孙无忌点头:“不错。潼关那条线既然已经摸到,何不……将计就计?让他们运,但我们提前在河东布置,等他们交接时,由刘弘基将军以剿贼名义,将其一举擒获!届时人证物证俱在,且是在抗击刘武周的前线抓获,与秦王殿下无关,纯属军事行动发现敌谍资敌。任谁也说不出话来!”
李世民目光缓缓扫过众人,最终落在杨军身上:“杨军,潼关车队下次出发,可能是什么时候?路线能否精确掌握?”
杨军略一思索,根据账目信息和驿卒报告判断:“账目显示腊月初七有一批‘丙字料’发往同州渡。按行程,约在腊月十二三日前后的深夜或凌晨,会通过潼关以北的黄河偏僻路段。下次大规模出货,可能在腊月十五之后。路线……我们的人已摸清其习惯路径和几个可能的隐蔽休息点。”
“腊月十二三……也就是明后两天。”李世民手指敲击着桌面,“时间紧迫,但足够布置。立刻以八百里加急密令通知刘弘基,让他挑选绝对可靠的精锐,秘密运动至黄河东岸相关区域设伏。具体时间、地点,由杨军根据最新情报确定后,再行飞报。告诉刘弘基,我要活的接货人头目,和完整的赃物车队!一个都不许少!”
“是!”杨军凛然应命。
“长安这边,”李世民继续部署,“玄龄,无忌,你们接触东宫边缘人物,可有收获?”
房玄龄道:“已有初步进展。一名东宫仓曹参军,与韦氏有姻亲,且在那家柜坊有少量存贷。我们通过第三方,向其暗示朝廷可能严查军械库亏空及民间私铸,并透露潼关近日加强稽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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