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科尔沁已暂稳,且冬日草原大雪,不利用兵。”朱由检道,“而永平地处要冲,若失,则建州可直扑蓟镇,威胁京城。轻重缓急,须分明。”
“臣明白了。”
腊月初五,海上传来好消息。
郑芝龙奏报:荷兰东印度公司遣使求和,愿赔偿战船损失白银三十万两,承认台湾为大明确领土,只求保留巴达维亚至广州贸易航线。西班牙舰队已全部撤回马尼拉。
“准和。”朱由检批复,“但条件需加三条:第一,荷兰商船来华,需持大明发放的‘船引’,按吨位纳税;第二,荷兰需遣工匠十人,教授造船、铸炮技术;第三,荷属东印度公司不得阻挠华商在南洋贸易。”
这是以战胜者姿态定规矩。郑芝龙接旨后,立即与荷兰使者谈判。荷兰人虽不情愿,但新败之余,只得答应。
腊月初十,山东新政遭遇首次挑战。
孔府第六十四代衍圣公孔胤植上书,洋洋洒洒五千言,引经据典,声称“圣裔田产乃祭祀所需,历代优免,今若纳税,恐伤天下士子之心”。
奏疏送到时,朱由检正在审阅皇家远洋贸易公司的年终报表。公司成立半年,获利五十万两,其中日本贸易占七成。他放下报表,拿起孔胤植的奏疏,看完后冷笑。
“好一篇锦绣文章。”他对徐光启道,“只可惜,句句为私,字字谋利。徐先生,你是儒学大家,你说说,孔子当年可曾说过‘圣裔可以不纳税’?”
徐光启苦笑:“皇上,孔子曰‘君子喻于义,小人喻于利’。圣裔享朝廷优待数百年,如今国难当头,理当带头报效。只是……孔府树大根深,门生故吏遍天下,需谨慎处置。”
“朕知道。”朱由检提笔,“这样回复:第一,孔府祭祀田产,保留五千亩,永免赋税;第二,其余田产,按新政纳税,但所纳税银,一半返还孔府,用于修缮庙宇、资助贫寒学子;第三,朕亲题‘万世师表’匾额赐孔府,加封衍圣公太子太保衔。”
软硬兼施,给足面子。徐光启赞道:“皇上圣明!如此,孔府有台阶下,新政也可推行。”
“告诉海文渊,”朱由检补充,“山东清丈,先从登莱开始,暂不动曲阜。待各地皆行新政,孔府孤立,自然从之。”
腊月十五,年关将近。
京城内外开始张灯结彩,准备过年。朱由检却仍在乾清宫批阅奏章。王承恩端来一碗腊八粥:“皇上,今日腊八,歇歇吧。”
朱由检接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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