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庄产出被层层贪墨,十不存一;各地进贡的好东西往往被掌事太监私吞;户部拨发的内帑银更是经常拖欠。
这就是大明宫廷财政的现状:表面光鲜,内里空虚。
朱由检放下账簿,走到窗前。庭院里的冬麦又长高了些,在初春的阳光下泛着嫩绿。这小小的试验田,是他目前唯一能直接掌控的“产业”。
太少了。他需要更多。
他想起之前那个模糊的计划:收拢出宫的太监宫女,培养成自己的势力。这件事,或许可以开始着手了。
“王承恩。”
“奴才在。”
“你去打听打听,最近宫里有没有要放出去的老人。”朱由检道,“要那种在宫中待得久、熟悉情况,但出去后无依无靠的。”
王承恩愣了愣:“殿下是想……”
“想做点善事。”朱由检淡淡道,“这些人伺候皇家一辈子,老了出去,若没个着落,也怪可怜的。本王虽力量微薄,能帮一个是一个。”
这话说得冠冕堂皇,但王承恩听懂了弦外之音。他躬身道:“奴才明白了。奴才这就去打听。”
王承恩退下后,朱由检重新坐回书案前。他铺开纸,开始写一封信给陈元璞。
这次不是请教农事,而是询问商业。
“先生久居京师,可知京中商铺行情?何种货物流通最畅?南北货物差价几何?若置办一份产业,当从何处着手?”
他写得很隐晦,但意思明确:他想了解商业运作,甚至可能亲自介入。
信写完封好,他想了想,又从柜子里取出一件玉器——是去年张皇后赏赐的,一只青玉笔洗,不算特别贵重,但做工精致。他让王承恩想办法变卖掉,换成银子。
“殿下,这是御赐之物……”王承恩有些犹豫。
“所以才要小心。”朱由检道,“不要在京中典当,想办法带到天津或者通州去出手。记住,要找可靠的中间人,宁可少卖些钱,也不能走漏风声。”
“奴才明白了。”
处理完这些事,已是傍晚。朱由检走到后园,看着那片试验田。夕阳余晖洒在麦苗上,镀上一层金边。
十一岁了。他默默想着。离天启驾崩还有七年,离大明灭亡还有二十七年。
时间看似充裕,实则紧迫。他必须在有限的时间里,积累足够的力量、财力、人脉,才能在那个历史节点到来时,有能力扭转乾坤。
而这一切,都要从最基础的事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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