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靠岸时,华山脚下的望月镇已浸在暮色里。镇子入口的老槐树下,几个穿粗布短打的汉子正往酒楼里搬鱼虾,竹筐边缘沾着的水草,在灯笼光下泛着异样的油光——与洞庭湖货船里的“蚀骨寒”气息如出一辙。
“就是这家‘迎客楼’。”沈砚之指着挂着红灯笼的酒楼,檐角的狼头木雕在阴影里若隐若现,“看这招牌,倒像是正经客栈,没想到藏着猫腻。”
苏轻寒将醒魂草藏进竹篮,银线顺着缝隙钻出,在空气中轻轻颤动,直指酒楼后厨。“根须在发烫,里面的邪祟气息很重。”她压低声音,红绸剑穗扫过门槛,“至少有十处源头。”
阿芷往脸上抹了把灰,换上粗布裙,装作帮工混进后厨。沈砚之和萧策则扮成住店的镖师,大摇大摆走进大堂。
酒楼里挤满了武林人士,每张桌上都摆着鱼虾宴,红烧鱼块泛着油光,清蒸虾的虾壳透着诡异的青黑色。穿灰衣的店小二穿梭其间,眼神却时不时瞟向客人的手腕——那里若隐若现的黑气,正是“蚀骨寒”初显的征兆。
“客官里边请!”店小二招呼沈砚之入座,递上的菜单背面,印着个极小的狼头印记。沈砚之指尖敲了敲桌面:“来份清蒸鲈鱼,要最新鲜的。”
店小二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:“好嘞!刚从洞庭湖运的‘活水鱼’,保证鲜!”
后厨里,阿芷正蹲在水槽边杀鱼,眼角的余光瞥见墙角堆着的木箱,箱盖上同样刻着狼头。她悄悄将醒魂草的银线缠在扫帚上,伸向后厨深处——银线一碰到最里面的木箱,突然剧烈抽搐,发出细碎的“滋滋”声,箱缝里渗出的黑气,比洞庭湖的浓了十倍不止。
“新来的,发什么呆!”一个络腮胡厨子踹了她一脚,“赶紧把鱼端去前厅,独眼大人等着用呢!”
阿芷心里一紧:独眼狼果然在这儿!她端着鱼盘往大堂走,路过沈砚之桌时,故意脚下一滑,鱼盘“哐当”落地,汤汁溅了邻桌剑客一身。
“你找死!”剑客怒拍桌子,腰间佩剑“噌”地出鞘,剑身在灯光下泛着黑气——竟是被“蚀骨寒”侵蚀的兵器!
沈砚之趁机起身劝架,手“不经意”地碰了碰剑客的手腕,那人突然惨叫一声,手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,剑“当啷”落地。
“邪门了!”满堂宾客哗然,纷纷看向自己的兵器和手腕。有人发现手上的黑气,有人惊觉兵器变重,大堂顿时乱作一团。
“抓住那个丫头!”后厨传来络腮胡的怒吼,独眼狼带着十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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