炫耀轻佻的笔调,残忍记录着几名女子的初次被引诱,以及其后的“无趣”和“纠缠”。
他机械地往后翻了一页,又一页。
「藏女,眼如鹿,天真易哄,几句汉话情诗便红透耳根,夜里偎在怀间,软得像团棉花……得手后竟痴心想随我回中原,愚不可及。赏其绝望神色三日,后投河,尸身捞起时面目浮肿,可惜了那双眼,双目无神。」
「边商之女,泼辣有趣,赌咒说绝不受男子欺骗……以退为进,假意受伤博其照料,不过月余便自解罗裳。腻烦后遣人散播其与我早有苟且之谣言,其父怒极,将其远嫁瘸腿老翁,听闻出嫁当夜悬梁,未死成,往后余生,想来精彩。」
「汉家流落至此的孤女,识几个字,略有风骨,言不重利……伪造身份,假作落难书生,诉身世飘零,引其同情母性。费时稍久,两月方成。破身后告之真相,观其信仰崩塌,神色剧变,痛哭流涕,乃至癫狂咒骂……乐趣持续半月,后其疯癫走失,料已冻毙于雪山某处,或是葬身于野兽腹中,好玩好玩。」
一桩桩,一件件,时间、地点、女子特征、诱骗手段、玩弄过程、最终“处理”方式……记录得详略不一,但那份漫不经心的残忍与从中汲取的扭曲快感,却力透纸背。
字里行间,张瑞海不再是张瑞云记忆中那个跳脱、爱惹点麻烦、挑食娇气的弟弟,而是一个以摧毁他人情感与生命为乐的彻头彻尾的畜牲。
张瑞云捏着本子的手背青筋暴起,纸张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呻吟。
他感到身体一阵剧烈的反胃,仿佛吞下了什么腐臭肮脏的东西,胃部痉挛着,喉咙发紧。
张家盘根错节,子弟众多,良秀不齐,是个大染缸,什么人都有,可他自认为弟弟被自己保护得还算不错,甚至曾经还私下引以为傲,没叫对方沾染上那些腌臜习气……
原来早就在他看不见的地方,精心培养的花,它的花根已经在泥土里悄无声息地烂掉了。
烂得彻底,烂得令人作呕。
眼前阵阵发黑,耳边嗡鸣不止。
他以为弟弟只是性格轻狂了一些,可实际上是从根子里就腐烂掉了,这不会只是从来到西藏就突然开始的,一个人的性格不会变化得如此之快,如此之大。
这只能说明,张瑞海本性如此,只是这么多年隐藏的太好了,而他竟然被自己一手拉扯大的亲弟弟,像个傻子一样蒙在鼓里这么多年。
张瑞云不知道自己是用什么样的心态去看完这本小本子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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