欧阳燕对着镜子扯了扯婚纱的肩带,租来的蕾丝蹭得皮肤发痒,腰侧的松紧带松垮垮的,化妆师临时用别针别了三道才勉强合身。“差不多就这样了,村里的婚庆就这水平。”苏母推门进来,手里攥着串钥匙,“小哲在楼下催了,别让亲戚们等急了。”
镜子里的姑娘脸色苍白,眼下挂着淡淡的青黑。她曾幻想过自己的婚礼:象牙白的定制婚纱,手捧铃兰与满天星,最好的朋友站在身边,父亲挽着她走过铺着玫瑰花瓣的红毯。可现在,婚纱是苏母挑的三百块一天的款式,化妆师是苏哲表妹客串的,连她想邀请的非遗匠人朋友们,都被苏母以“人多麻烦”为由删掉了名单。
“妈,我想戴那对珍珠耳环。”欧阳燕指着梳妆台上的首饰盒,那是她用第一笔策划费买的,算是给自己的“新娘礼物”。
“戴这个干什么?”苏母一把将耳环扫到一边,塞给她一对镀金耳钉,“我特意给你找的,喜庆。珍珠太素了,不像新娘子。”她不由分说地帮欧阳燕戴上,力道重得扯到了耳垂,“别讲究这些虚头巴脑的,把人嫁过去才是正经事。”
楼下传来鞭炮声,苏哲的声音跟着响起:“燕燕,好了没?接亲的车要走了!”
欧阳燕最后看了眼镜子,别针硌得腰生疼,镀金耳钉在阳光下泛着廉价的光。她深吸一口气,推门下楼——没有鲜花拱门,没有礼炮车队,只有苏哲那辆半旧的朗逸停在门口,车头上贴了个歪歪扭扭的“喜”字,是苏母用红剪纸剪的。
“怎么不弄个鲜花拱门?”欧阳燕的父亲皱着眉,他昨天特意提过,想给女儿撑撑场面。
“那玩意儿多贵啊,一天就要五百块。”苏母抢着说,“气球拱门一样好看,还能给孩子们当玩具。”她指了指院门口用红气球扎的拱门,风一吹就晃得厉害,有两个气球已经瘪了。
苏哲走过来牵欧阳燕的手,掌心全是汗,却没看她的眼睛:“别听我妈瞎叨叨,以后我再补给你。”他的目光扫过她的婚纱,“怎么不穿我妈给你挑的那件红绣裙?多喜庆。”
“我想穿婚纱。”欧阳燕轻声说,这是她最后的坚持。
苏哲没再接话,拉着她就往车里塞。一路上,他都在回微信,时不时笑出声,欧阳燕凑过去看,是他在跟朋友讨论晚上的牌局。“婚礼结束后,我跟兄弟们聚聚,你早点回家休息。”他头也不抬地说。
婚礼设在镇上的小饭馆,大堂里摆了八桌酒席,油腻的桌布上撒着金粉,音响里循环播放着二十年前的老歌。苏母穿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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